s、miko

(  ´ ・ω・ `  )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这么多年的陪伴,唯有谢谢

8.17,后会有期


【静临】昏落(完)

果然还是被和谐了啊……

有肉所以图片也不行吗啊岂可修!!!!

要是有想要看昏落最后一章的亲就给度盘链接了QAQ

【静临】Paranoea

01


今年的东京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平和岛静雄喜欢下雪,无关于美景,他只是看着雪花一片一片飘落下来,就有一种所有讨厌的东西都能被白色覆盖住的感觉。他讨厌黑色,所以他喜欢看黑色一点一点在眼前消逝,雪正好能做到这一点。


不过所谓的喜欢,也仅限于以前。


平和岛静雄打开了门,屋里一片漆黑,外面街道上的路灯会有点点亮光透进来,照亮了窗台上早已经枯萎的花。


他皱了皱眉,然后摸索着找到了开关,白炽灯亮起来的一瞬间,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人,心里突然间就涌起了巨大的欣喜。他有些不明白自己这样的心情从何而来。眼前的人自己每一天都能够看见,他们住在一起,每天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晚上睡在同一张床上。每一次自己下班回家推开门时,他都会像现在这样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微笑。既然如此,他也应该像以往那样,很自然地走过去抱住他亲吻他,然后去厨房准备着晚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折原临也站起来走到了平和岛静雄的面前,环住了他的脖颈,笑容一如往常,声音透着淡淡的慵懒:


「小静,你再不回来我就真的要饿死啦。」


平和岛静雄僵住了身体,然后在下一秒抱住了眼前的人,就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玻璃品,动作轻的不像话:


「去吃点水果垫垫肚,我马上去做晚饭。」


他低下头吻了吻折原临也的唇角,然后去了厨房。


菜肴端上桌的时候,折原临也已经坐在了椅子上,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子,等着菜肴被端上来,然后迫不及待地把筷子伸向了碗里。


平和岛静雄看着嘴里塞满了东西,吃相极为不雅的人,有些无奈地说道:


「跳蚤你是想被噎死吧,又没人和你抢。」


折原临也嚼了半天,总算是把嘴里的东西全部吞下去了。他这才放弃了狼吞虎咽,开始慢慢地把菜往嘴里送。空旷的屋子里只听到筷子敲击着碗的声音。


平和岛静雄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有些索然无味,他放下了筷子,觉得心跳的很厉害,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感到心慌,眼前的一切都很熟悉,可是他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折原临也望了眼窗外飘落着的雪花,漫不经心地说道:


「小静怎么不说吃完饭去外面呢?街上现在一定很热闹的吧,这么漂亮的雪……」


「我不喜欢下雪。」


平和岛静雄答道,声音平淡。


他看着对面的人埋头吃着饭没有说话,叹了口气,把这人最爱吃的菜朝对面移了移,语气里充满了宠溺,


「你想去看的话那就吃完饭去吧。」


折原临也把移过来的碗放到了自己的面前,些微不满地说道:


「我记得小静明明最喜欢下雪的啊……」


放在腿上的手一下子握紧了,平和岛静雄低着头,眼中闪着不明意味的光,他喃喃地说着,声音飘忽不定:


「啊啊,我好像忘记了……」





街道在晚上的时候尤其的热闹。平和岛静雄看着右边两手插在兜里一蹦一跳的人极为活泼的人,说道:


「有这么兴奋吗?又不是没见过下雪。」


「雪景只是一部分,更多的是看到了这么多我爱的人类心情自然就变好了。」


折原临也一蹦一跳地走着路,张开了双臂做出拥抱的姿势,说出了他的那句至理名言,


「人类LOVE!我爱人类!所以人类都来爱我吧~!……」


平和岛静雄立刻敲了下旁边这人的后脑勺,阻止了这人中二羞耻的发言:


「你还需要什么人来爱,有我就够了。」


折原临也揉了揉发疼的地方,斜着眼看了看平和岛静雄,皮笑肉不笑:


「小静这种单细胞懂什么。还有,小静快拿走你这么恶心的爱,我都快要听吐了。」


然后,折原临也在说完后,就对着平和岛静雄光荣地打了个喷嚏。


平和岛静雄看着眼前的人冻得通红的脸颊和鼻子,再看了看这人在冬天略显单薄的外套,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活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穿这么薄的衣服。」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还是上前把折原临也的衣领竖了起来,接着把折原临也身后毛绒边的衣帽盖到了头上,直到看到眼前的人除了眼睛还完好地露在外面后,这才满意地放开了手,继续朝前走着。


折原临也在后面笑了两声,小跑着追上了平和岛静雄。


一大片一大片的雪花落下来,折原临学着路边小孩的样子,也摊开手试图让雪花落在手心,等到雪花融化在手掌心时,他转过头对平和岛静雄说道:


「小静来试试看,接雪花很好玩的。」


「你多大了还玩这个。」


「两岁。」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脱线回答,平和岛静雄有些哭笑不得:


「你昨天才跟我说你五岁……」


然后他猛地住了口,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巨大的疼痛从胸口传来,压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是昨天……吗?


已经跑到前面的人回过头站在原地往这边看过来,平和岛静雄伸出手,看到了几片雪花落在了他的手上,他慌忙地想要把手放下来,却还是看到了雪融化在了他的手上。


平和岛静雄的脑中快速闪过了什么,他紧紧地闭上眼,从心底拒绝接受脑中灌输过来的信息。远处的人冲他微笑着,待在原地静静地等着他走过来。平和岛静雄努力想在脸上挤出温柔的笑容,却在看到雪花一片片落在折原临也的身上时,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他有一种折原临也在会被掩埋在雪中直到消散掉的感觉。


脑中不停有声音回荡着,一遍遍提醒着他,至于提醒的是什么,平和岛静雄一点也不想知道。他现在只想跑到那人的身边抱住他,感受到那人的存在,不然他会像现在这样有种前所未有的害怕。


可是无论怎样,都好像有一股力量限制了他的脚步,他迈不开步伐,只能喊着那人的名字:


「临也——!」


然后他双膝着地跪在了雪地里,看着褪下恍目的白,眩晕感袭击着他的大脑,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那人就在不远处等着自己走过来,他就在前面,哪都没去。却还是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直到一双手握住了他撑在地上的手,折原临也的声音从上方传了过来,带着浓浓地安抚意味:


「小静,我一直都在。」


平和岛静雄反握住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手,这句话仿佛有催眠的效果,迫使他冷静下来,他深呼吸了几口气,等到眩晕感减轻了后站了起来。他相信自己已经没事了,他感受到了这人的存在,折原临也站在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们离的很近,他能够感觉到折原临也的手和他的手相握着,即使那双手像雪一样冷冰冰,不过没关系,这人还是明确传达着他的存在感。


平和岛静雄彻底安下心来,他把折原临也拉进自己的怀里,甚至都没有去探究自己心里那股巨大的悲伤从何而来。


02


岸谷新罗敲了很久的门,才等到平和岛静雄把门打开让他进来。


岸谷新罗换上了拖鞋,在看到鞋柜上还摆放着另一双和平和岛静雄脚上是一对的拖鞋时,他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把手中提着的药拿出来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平和岛静雄皱了皱眉,表示出了极度的不耐烦:


「我不知道你天天哪来的这么多药给我。」


岸谷新罗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我是医生。医生不给病人拿药拿什么。」


「我说了,只是小病,不需要这么多药。」


平和岛静雄把倒满了水的杯子放到了岸谷新罗的面前,虽然他对于自己高中同学的到来不是很欢迎,但还是履行了作为主人的礼貌。


岸谷新罗伸手去拿水杯,无意间扫视了一下整个茶几,茶几上放了和屋子里人数明显不符的三个杯子,他的手顿了顿,从心底里发出了一声叹息,然后若无其事地回道:


「小病不好好治疗会加重的,更何况静雄你的脸色太差了。我看到你的时候就像看到了一个鬼。」


平和岛静雄【啧】了一声,把药拿出来一个个看了起来,越看脸上的表情越难看,最后,他把药丢到了桌子上,低声吼道:


「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还有安定药!」


「你每天坚持吃就是了,我又不会害你。」


平和岛静雄有种想把药甩出窗外的冲动。他一向都比较拒绝小病吃药,更何况吃个药还这么麻烦。不过好歹是自己的高中同学亲自上门把药送到自己面前,所以也就只能忍忍把药收下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平和岛静雄没有再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墙上的挂钟,表情平静。


半响后,岸谷新罗看着桌上的另一个水杯,有些犹豫地开了口:


「……静雄,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


平和岛静雄不明白自己的高中同学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是说……算了,没什么。」


岸谷新罗有些欲言又止,他顺着平和岛静雄的视线看向了挂钟,继续说道:


「再等临也?」


平和岛静雄点了点头,半是埋怨半是担心地回道:


「都要天黑了,跳蚤还没回来。要是被哪个仇家堵在巷子里一刀砍了,我还懒得去给他收尸。」


岸谷新罗【哦】了一声,站了起来走向了门口:


「那我先走了,塞尔提还等着我吃饭。记得一定要按时吃药啊。」


「知道了知道了。」


平和岛静雄懒散地向岸谷新罗挥了挥手,一脸【你终于走了的】放松表情,并明确传达了【慢走不送】这一讯息。


岸谷新罗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高中同学对自己的嫌弃,在打开门后又突然站住不动了,像下了决心般开了口,带着浓浓的劝告意味:


「还有,临也不会有事的——」


「——静雄,你不用等了。」


不大的声音飘进了平和岛静雄的耳朵里,他听出了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不过他还是选择了忽视:


「怎么可能!」


他有些恼怒地又重复了一遍,但是声音明显微弱了下来,


「怎么可能……」


岸谷新罗听着这人的喃喃自语,闭上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充满了同情。


平和岛静雄心甘情愿地沉浸在自己一手创造出来的美梦中,即使这个美梦给不了他任何好处。


03


这几天雪是终于停了,平和岛静雄在家里闷了几周,直到看见窗外没有雪花落下的时候,才舍得出门见阳光。


折原临也念叨着要吃露西亚寿司,平和岛静雄拗不过他,只好随他的意。


赛门站在寿司店门口,看见平和岛静雄朝这边走过来时,分外热情地迎了上来,说着他那个奇奇怪怪的日语:


「静雄呦,最近又出新品了,强烈推荐哦!」


「赛门你再怎么推荐也没用啦,我只想吃金枪鱼寿司。」


折原临也在一旁对着赛门比了个打枪的手势,顺带附送了个鬼脸。


「又没人强迫你吃。」


平和岛静雄回道,然后率先走了进去,进门后站在原地等折原临也过来。


折原临也闭了嘴,乖乖朝平和岛静雄跑了过去,留下赛门一个人看着前面那个人的背影摇头叹息着。


服务员把端来的茶杯放在了平和岛静雄的面前,平和岛静雄盯着桌上唯一的一个茶杯,握了握拳,指节发白。折原临也坐在对面看着他,撇了撇嘴角,不满地说道:


「我一点都不想和小静喝一杯水。说实话吧,小静你一定在心里偷着乐。」


平和岛静雄知道折原临也是在调节气氛,他勉强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不过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他把水杯放到了折原临也的面前,杯子里面溅出了几滴水,水珠落在桌上的同时也打湿了他的袖子。


寿司端上来的时候,平和岛静雄让服务员拿来了两个盘子。折原临也把寿司放进了嘴里细细咀嚼起来,途中享受般地眯起了眼睛:


「果然还是金枪鱼寿司最好吃啊~小静你不要和我抢!」


「行了行了,全都是你的行了吧。」


平和岛静雄把寿司全推到了对面,他的胃口最近一直都不怎么好,再美味的食物在他面前也会让他觉得胃里翻滚很想反胃。对面的人倒是吃的津津有味,平和岛静雄注视着折原临也清秀的面容,有些失了神。


吃到一半时,折原临也抬起头朝斜前方望了一眼,还不忘往嘴里塞了块寿司。他把目光转向了平和岛静雄,说道:


「我看见搬运工小姐和新罗了,小静不去打个招呼?」


平和岛静雄回头看到新罗正朝这边望过来,漫不经心地回道:


「不用,隔这么近的距离走的时候也看的到。」


「啊啊,小静这么冷漠小心以后没朋友。」


「你还好意思说,我以后没朋友也是因为你。」


平和岛静雄恶狠狠地说道,随即又放软了语气,


「没朋友无所谓,你不是在我身边吗……」


说完后,他望向了折原临也,眼里带着乞求的意味。


折原临也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不要这么说。等到有一天认同你的人多了,我就会被你淡忘的。」


「怎么可能!」


平和岛静雄忽然间激动起来,他觉得自己的情绪开始有些失控了,他觉得在这之前的一切都很美好,和他所想的这么相似,可是刚刚折原临也的一句话,让他又有了不确定的感觉,他一遍遍暗示着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还在,可是好样这种暗示已经不起作用了,他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失去这一切了。


「小静,你知道的,我很自私。要是可以,我还真想一辈子在你眼前晃,晃到你眼花了我还会继续晃。可是你看,我也没办法了——」


「闭嘴!」


「啊啊,我还真想象不到有人会认同小静呢~明明就是个怪物,除了我,谁还会在你身边……」


「临也……不要说了……」


平和岛静雄嘴唇发白,他想要伸手拉住那人,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秒,最后还是颓然放下。折原临也望着他,脸上挂着专属于他的张扬的笑,一如平和岛静雄第一次在学校见到他时那个让人讨厌的表情,每一次平和岛静雄看到这个表情都克制不住怒火的表情。


平和岛静雄知道自己终究是失去了,他想留住这人,可是却忘了梦总有要醒的那一天。他知道折原临也从来不会因为什么束缚住自己,他讨厌自己会因为什么事物什么人而改变自己本来想好的路。不过平和岛静雄对于他却是个例外,他用枷锁把自己牢牢地铐在了这个人的身边,只是因为平和岛静雄需要他。而现在,他把他的想法贯彻在了平和岛静雄的身上。


「小静,我讨厌被束缚。所以我也不想看到你被我束缚了。」


平和岛静雄听见了自己的梦彻底破碎的声音。


他艰难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折原临也走去,同时伸出了双手,朝着那人做出了拥抱的姿势。他心底的声音急切地告诉他让他快点过去抱住这人,好不容易建造的梦怎么可能说醒就醒。他不允许!


快了!快了!


平和岛静雄好像看见了折原临也坐在椅子上,猩红色的双眼望着他,就像平时两人见面时那样,脸上是不可一世的笑,眼里是充满了挑衅的光。


手已经要触碰住那人的肩膀了。


平和岛静雄期盼着那个人会环上自己的脖颈,然后靠近自己的怀里,他抚摸着那人的发梢,吻着那人的额头、眼睛、唇角。


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终于走到了那个位置,伸出的手只触碰到了空气。


像是早就有预料一样,平和岛静雄面目表情地放下了手。桌上的那盘寿司依旧跟刚端上来时一样的数量,没有丝毫被动过的痕迹。


04


折原临也是在飘满雪的夜晚死的。


死之前,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他报了自己现在的地址,然后就没能说任何话了,他的力气彻底用完了,手机从手里滑落在了地上。


平和岛静雄赶到时,折原临也靠着墙坐在地上,对着他很勉强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临也一个滑稽到极点的笑。


平和岛静雄走过去蹲在折原临也的面前,他知道自己的脚下就是一大摊的血,面前这人的胸口还插着一把匕首。他现在要做的,应该是立刻把人送到医院,可是他却眼睁睁地看着折原临也的生命慢慢流逝着。平和岛静雄什么都没感受到,他只感受到了自己的心一片冰冷,痛的都麻木了,他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他想大声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折原临也在那个时候就说了一句话,声音太微弱,甚至都只能听见几个音节。


不过平和岛静雄却听得清清楚楚。


折原临也说:


——我把平静的人生还给你


然后,他就闭上了眼睛。。


平和岛静雄在折原临也停止呼吸后,把人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看着雪落在折原临也的身上,他又固执地把用手去挡雪花,挡不住的,他就去拍落折原临也身上化成了水的雪。就这样一遍遍近乎偏执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我果然还是应该讨厌雪的啊。


他这样说道。


——我把平静的人生还给你。


——小静,我给你自由了。


05


平和岛静雄推开了门,打开了屋里的白炽灯,照亮了窗台上茂绿的盆栽。


他换上了拖鞋,然后把早上出门时放在鞋柜的另一双拖鞋塞进了鞋柜底下的缝隙里。


【小静,你我要饿死啦~】


他站在原地望着沙发的方向静止了几秒后说道:


「跳蚤你为什么总是在喊饿?你是猪变得吗!」


【谁让小静每次做的菜都这么难吃,我怎可不敢多吃。】


「嫌难吃你就自己去做!」


【我每天工作忙的要死,谁还有心情做饭。】


「嫌累你可以天天在家休息,我又不是没工作。」


【我才不要!小静这点工资会把我养死的。】


「死跳蚤你还真是……!」


随后,他走过去把电视打开,然后把遥控器放在了沙发上,对着沙发叹了口气,语气柔和,


「算了,我服了你了。你先看会电视,我马上就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沉寂了几秒后,他开了口:


「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做。还有,把手机放下。」


空旷的屋子里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的声音响起。平和岛静雄向厨房走去,路过茶几时,拿起了桌上的药,把它丢进了垃圾桶里。


看着药在空中划过的弧线,他的耳边中再度响起了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在他耳边重复着已经说了无数遍的话。


——小静,永别了。


平和岛静雄笑了笑,摇了摇头轻轻说着,眼里闪着坚定的光:


「再见,临也。」


——END——













【静临】醋意横生的时代

(完)


当池袋著名弟控平和岛静雄打开自家的门,看见羽岛幽平站在自己面前时,心情连带着外面的阳光瞬间明媚起来。当然,了解这位的都知道,如此阳光的心情并不是因为大明星万人迷偶像羽岛幽平竟然光临自己寒舍嗷嗷嗷太激动了这种小粉丝的心理,至于是什么,请参考前面弟控这个词。


羽岛幽平刚踏进去一步,忽然就这么站在原地停住了,然后回头望向了自己的哥哥。


静雄连忙抢先一步进了门,扶起了在众多倒下的东西里最靠近门的一把椅子,表情有些尴尬:


「还没来得及整理……先前发生了点事……」


羽岛幽平不在意地走了进去,坐在了沙发上,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时,有些疑惑。不过,羽岛幽平很敬业地把自己的面瘫形象给发扬光大了,即使再疑惑,他也很负责任地没有把这种想法体现在脸上,而是体现在了话上:


「家里面只有哥一个人吗?」


静雄看着自己弟弟面目表情的脸,有些弄不清楚弟弟为什么会冒出这句话。他一个三好青年独居单身(划掉)汉,自从踏入社会开始就一个人住,家里面当然只有他一个人,虽然某个让人有些头疼的死跳蚤经常往这跑……好吧,自己也有想要住一起的可耻打算,但是也不会从卧室里走出来一个妙龄裸体少女,对着自己娇媚一笑吧,想想就觉得可怕。


羽岛幽平看到哥哥点了下头,眼里闪出了【我懂】的讯息,开口道:


「哥也不要觉得伤心,毕竟是做这种工作,早出晚归很正常。」


「什么?!」


静雄觉得自己的弟弟好像有了些错误的认知,但是秉承着弟控的原则,他选择了忽视自己的问题,而是关心弟弟的问题。


「幽今天来这工作不忙吗?」


「把最近的一部电影拍完了,公司放了我几天假。」


羽岛幽平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随即皱了皱眉,平淡地说了两个字:


「好苦。」


「啊啊?是吗?」


静雄脸上再一次尴尬起来,想到了某只只喝黑咖啡的死跳蚤,不免有些头痛,抱歉的语气中也就带了点恶狠狠的味道,


「是忘记加糖了……最近那只该死的跳蚤……客人经常来,就泡习惯了。」


羽岛幽平放下了咖啡杯,眼睛里又闪出了【我懂】的讯息。静雄干咳了两声,连忙转移了话题:


「那幽到这来是有什么事吗?」


羽岛幽平坐直了身子,开始回归正常谈话模式:


「是我和琉璃之间的事,想来让哥帮帮忙。」


「琉璃?是那个圣边琉璃?」


「忘了说了——哥,琉璃是你未来的弟媳。」


羽岛幽平言简意赅地说明了自己和圣边琉璃的关系。


静雄用两秒钟的时间消化了这个信息,想着自己的弟弟终于交女朋友了,平和岛家终于不用后继无人了云云,瞬间就有了种嫁女儿的感动:


「恭喜啊幽,那今天找我是要商量办婚礼的事?还是见父母的事?你们应该还没互相见过对方的父母吧……」


「不是的,只是来找哥帮帮忙,想着哥应该懂这些。」


看着弟弟好像是真遇到了难题,静雄收回了先前的猜想,也严肃了起来,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架势。


羽岛幽平接着说道:


「哥有吃醋的经验吗?」


「吃醋?」


「琉璃是艺人,有些时候会因为工作需要难免要和别的男人故作亲密。每次看到琉璃这样,即使知道是演戏,也会觉得很不舒服——」


——哦哦,原来弟弟是来找自己倾述感情问题的啊。


静雄倍感欣慰。


「哥,你有这样的经历吗?」


——就是问的这个问题让人很不舒服。


静雄有些傻眼。


「这样的话会影响到琉璃和我的工作。所以哥有什么好办法吗?」


看着弟弟眼睛里的期待,静雄揉了揉鼻子,眼里有着抱歉的色彩:


「这个……现在的我恐怕是体验不到这样的感觉……抱歉啊幽,帮不了你。」


「哥难道没有吃过嫂子的醋吗?」


「嫂……嫂子?!」


静雄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穿着黑色毛绒边外套的身影,不过又立刻把他拍散掉了,想着也没告诉弟弟自己和那只死跳蚤的发展现状,这个名词肯定指的是其他人,便很快地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所以幽你这是在挑战你哥哥作为男人的权威吗?!!我倒是想给你个嫂子那你倒是让那只死跳蚤变成女的啊!起码也得有个胸部吧!


静雄在心里咆哮道。当然了,这些话只能在心里说说,弟控好男人静雄是绝对不会这样对弟弟大吼大叫的,所以他很温柔地再一次确认了一下那个问题,来证明自己的听力是正常的。


「幽,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


「哥难道没有吃过临也先生的醋吗?」


羽岛幽平贯彻着要听兄长话的原则,面无表情地变了个人称重复了一遍。


「!!!」





静雄坐在沙发上,对面的岸谷新罗盯着自己,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幽好不容易想让自己帮个忙,更何况是这么小的一件事情,自己竟然都帮不上忙,作为哥哥自然是很自责的。想到要解决这个难题,那自己就必须要体会一下这种感觉,但又不可能现在就立刻冲到街上抢个女朋友回来。思来想去,既然自己不行,那就找个能体会这种感觉的人。不过自己认识的人貌似都没什么恋爱经验,唯一有个人,不过就是不怎么靠谱。但是为了幽,静雄觉得还是试试比较好,所以现在才找了过来。


——不过这人想想还是不怎么靠谱啊。


就在内心挣扎之际,忽然就想到了新罗的恋人,瞬间就放下心来。虽然无头妖精外表不怎么靠谱,但静雄敢保证好友内在一定是超级靠谱的,虽然她的对象确实比较变态,但好歹两个人在一起还是可以相互抵消下的,再说,为了幽,还是应该试一试,便开了口:


「新罗,我……」


「等等静雄,你说话前我先问你个问题。」


「?」


被密医打断话的静雄有些错愕,他看了看自己的这位高中同学,见对方是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便示意对方先说。


新罗止住了笑:


「静雄,我发现塞尔提真的是太关心你了。你看,只要一听说你有事,就马上跑出去看你,我都没见她这么在意过我……你该不会……」


新罗没再说下去,表情倒是很平静,不过静雄打赌自己绝对看到了这人周遭散发出的黑气……不是,怨气。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不是被人怀疑和……有染……


这种话里有话的冲击性信息无疑是给静雄当头一棒,把他打的完全没有了反应,等到慢慢消化了这句话后,他的直觉给了他一种猜想:


「是跳蚤给你灌输的这些吧。」


——死跳蚤!百分之百和你脱不了干系!


【新罗,这种事情是绝对要提防一下的啊,一男一女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就算只是朋友,待久了感情也会变质的。】


新罗的耳边响起了折原临也那句带有街坊邻居大妈八卦语气的话,然后又感慨道临也果然没说错,静雄这种野兽般的直觉真的是太准了。随即,折原临也的话又响了起来:


【千万不要告诉小静我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哦,不然新罗你就要……我可不敢保证我会更塞尔提聊什么。】


那种轻快的语气配合上那双散发危险光芒的眼睛,让新罗莫名有些发毛。他抖了抖身子激动地说道:


「一个男人和自己的爱人走这么近,是个人都会吃醋的!所以静雄,不要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所以我跟塞尔提没那种……」


「我不管!你要写保证!」


「……这都是哪跟哪……」


「……」





从新罗家出来后已经接近晚上了,静雄走在街上直叹气。本来是要去请教新罗感情上的问题,没想到反倒是新罗问起自己和塞尔提来,虽然解释了很久并做了莫名其妙的保证

后,误会应该是解除了……吧,不过说到底还是觉得挺冤枉的。


——下一次见到塞尔提的时候还是让她不要总操心自己的事比较好……吃醋的人确实太让人……不可理喻了……


池袋最强这样想道,然后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不包括幽。


不过,在问起幽的问题时,静雄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变态医生脸上一脸甜蜜的表情,周身好像都冒出了粉红色的气泡。


【干嘛要否定吃醋这种心理?恋爱中的人都是拿这个当催情剂的】


——好吧,我确实不怎么懂。


静雄点燃了烟狠狠地地吸了一口,看着眼前飘散的白烟,想着幽困扰的眼神和新罗甜蜜的表情,忽然就想着还是不要去体会这种被称为催情剂的感觉比较好。


——啊啊,反正对象是那只情商智商都高的死跳蚤,估计自己也不见得有一天会体会到这种感觉。


想着想着就舒了口气,还有些微的庆幸。


——该怎么跟幽说呢?其实这种心理本身也没什么不对的吧……


突如其来的短信铃声打断了静雄的思路,他拿出手机,打开了短信。


——前辈,一起吃饭,露西亚寿司 。


看到这条不成句子的短信,很容易就想到了发信人是谁,想到自己确实还没吃晚饭,也很久没有和后辈见面了,便很快地回了【好】字,快步朝露西亚寿司店走去。


赶到目的地时,瓦罗娜已经站在了门口,看到了远处的静雄,举起手挥了挥,等到人走到身边时,开口说道:


「前辈来的很快。」


「刚好在附近办了点事,也没有走多远的路。」


静雄回道,然后走在前面进了门,等看到坐在对面位置上的几个人时,微微有些吃惊。


帝人正把寿司塞进嘴里,看到了熟人,也不顾不上还没吞下去的东西了,口齿不清地慌忙打了个招呼:


「……静雄先生,好巧……」


「静雄先生……也是来吃晚饭的吗?」


坐在一旁的杏里站了起来,有礼貌地欠了欠身。


静雄没想到会在这看见他们,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看到瓦罗娜已经选好了位置坐在了椅子上,正准备过去时,被门田叫住了:


「静雄,不如一起坐下来吃吧。」


「这怎么好,还是算了吧……」


静雄摆了摆手推拒道,这几个人很明显是一起出来聚餐的,自己也不好意思进去插两脚。


「没关系的静雄先生,多几个人挺热闹的。」


「是啊是啊,点了这么多大家也吃不完。」


「这……」


静雄回头望了望瓦罗娜,俄罗斯女孩正一脸疑惑地看着我这边,便示意女孩过来,一起坐进了这几人中间。


门田看到瓦罗娜坐在了静雄旁边的位置上,打量了一下俄罗斯女孩,不免调笑起了自己的同学:


「这是静雄你交的女朋友吗?真是个不错的美女啊。」


静雄看了看这人一脸八卦的神情深知对方其实也就是调侃一下自己,也就没有出声去作解释,倒是坐在门田旁边的人按耐不住了:


「什么啊,小静静怎么可能有女朋友!小静静是喜欢小临临的……唔唔唔!」


门田连忙捂住了狩泽的嘴巴,有些歉意地对着静雄笑了笑:


「她就是这样,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静雄很坦然地把寿司放进嘴里咀嚼了起来,以此来表示自己早就习惯地不能再习惯了。大家都一脸心知肚明地吃起来,只有一旁的瓦罗娜有些困惑地看着众人,对刚才发生的事有些不明所以。


「叮铃~」


风铃的声音响了起来,传来了赛门【欢迎光临】的声音。熟悉的味道传到了鼻间,让静雄差点捏碎了手上的筷子,下一秒,暗色身影就出现在了视线内。





临也选择了一个双人座,坐下后对着对面的女人露出了一个绅士般的微笑:


「今天是在下请客,小姐想要吃什么随便点就是了。」


对面的女人随即露出了厌恶到极致的表情:


「不要把那套骗女孩的手法用在我身上,我不是那种天真无知的小女孩。要不是因为工作我早就去陪诚二了,谁会和你坐在一起吃晚饭。」


「啊啊,波江桑你很无趣的好吧,我们这种单身男女一起吃饭再怎么样还是要有情调的吧。」


「谁想和你有情调。而且我不是单身女,我有诚二了。」


临也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弟控真可怕,然后联想到了某个同样弟控的人,很不爽的加了一句,可恶加恶心!


「说吧,什么事情还需要你这个情报贩子亲自出马?」


临也特意避开了赛门对着远处的服务生招了招手,点完了餐等到服务生走后,说道:


「难道波江桑就不能理解为只是单纯地想请你吃顿饭吗。」


「少来这套,你会有这闲心?!」


临也向后靠在了椅子上,眼角瞥到了一直在盯着这边看的某人,嘴角的笑意更深:


「是真的哦,只是单纯想请自己深爱的人类吃顿饭而已。嘛嘛,毕竟一个人吃饭很无聊的嘛。」


波江看见自己老板脸上的笑容,稍微明白了些什么,这种张扬的笑容只会在算计什么事情亦或者是什么人的时候才会在这位情报贩子的脸上出现。再想到老板回来后查找的情报,以及看到了坐在远处的人时,了然于心:


「至于吗,为了那个平和岛静雄还专门找我出来演场戏。人家现在忙着和俄罗斯美女培养感情,会有空理你?」


「这是什么话,可不是【为了】这么高尚的词啊,我只是很想看看小静有趣的反映而已,再怎么说他亲爱的弟弟也是我爱的人类哦,顺便帮帮我爱的人类好像也没什么吧。」


——这种明显忽略掉后半句的回答纯粹就是狡辩。


波江想到自己老板在搜查完后嘴上不停念叨着【恶心的兄弟情】时,就觉得号称新宿最恶的情报贩子真是够……幼稚的。


临也端起桌上的水杯摇晃了一下杯中的水,看到了溅出来的几滴水落在了桌子上,对着对面的人举起了杯子,波江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很配合地拿起自己的杯子碰了杯。


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更加强烈,临也放下了杯子,前倾了身子凑过去拿掉了落在波江衣领上的断发,过近的姿势从远处看很像是男方在亲密地给女方说悄悄话。


「这个时候我是不是还应该脸红一下。」


波江冷冷地说道。


感受到了自己助理话里的嘲讽之意,临也不在乎地回道:


「那我会很感谢你这样做。」


「他已经把筷子捏断了。」


「他要是把桌子掀翻了我会更开心。所以我们还要更努力一点。」


「我觉得你超级幼稚你知道吗。」


波江伸出手温柔地拍掉了临也肩膀上的灰尘,虽然那衣服上面根本也没什么灰尘,但她还是很尽责地完成自己的工作,不过光是控制自己的力道不要一巴掌拍下去就很费力了。


等到一切做完后,这两人很默契地同时坐在了椅子上,脸上的表情一成不变。


寿司被端上来后,耳边隐约听到了惊呼声和玻璃打碎的声音,落在身上的视线变得炽热起来。临也决定加快步骤尽快完事,然后,他夹起一块寿司放在了波江的碗里,对方也非常配合地夹起另外一块寿司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当然,如果忽视掉这位女士抽动的嘴角和拿着筷子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颤抖的话,这一定是很甜蜜温馨的画面。


「波江桑,幸好我是挡住你的,不然你这种死灰脸别人会以为我给你下药了。」


临也细细咀嚼着口中的寿司,然后吞临也下去。


「我只是做好自己的的工作而已,至于愿不愿意,就不是你能左右的了。」


波江拿起水杯喝临也一口,看了看某处接着说道:


「平和岛静雄已经处在濒临爆发的边缘了。我希望到时候你能保证我的安全。」


「静雄先生!请冷静一点!」


惊呼声越来越大,临也脸上地笑越来越深,一直到他握住了女士的手,头越挨越近时,伴随着桌子被撞翻的声响连同着碗哗啦啦落在地上的声音,他的手腕被人强行握住狠狠地把他从位置上提了起来。





静雄看到临也坐在离自己的位置不是很近的地方,但刚好能够看清楚人的全貌。一直跟在后面的女人静雄见过,经常会看见她在临也的办公室中出入,当时自己还问过那只死跳蚤,不过得到的回答也就只是助理这么简单的词。但是这种气场逼人的女人仅仅只是个助理?静雄有些疑惑,不过看到临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也就没有问下去。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老板请女助理出来吃饭?!


临也和助理坐下后就聊起了天,而且还聊的很开心,至少从静雄这个角度看过去的临也,彬彬有礼笑容完美,很明显地请女士吃饭的标准绅士风度。


——我这么大个人死跳蚤你就真没看见我?!!


静雄在心里怒吼道,在看到临也举起杯子和对面的人碰了杯甚至还无比自然拿掉了对方衣领上的断发,那种动作就好像已经做过了无数遍的熟练时,【啪】地一声,筷子君已阵亡。


「静雄先生,你怎么了?」


听到筷子折断的声音后,在座的人都一同地望向了始作俑者,杏里有些担心地问道。


静雄只觉得自己心里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心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心慌地很厉害,难受地让他觉得有些头痛。


「……那不是临也先生吗?」


帝人顺着静雄的视线看过去,吃惊地叫了出来,一旁的门田也回过头去,在看到临也对面的女人时,说到:


「原来临也喜欢这种风格的女人啊。」


说完后还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狩泽踢了门田一脚,看到静雄手中被折断的筷子,凑到门田耳边轻声说道:


「呐呐,果然小静静吃醋了吧,我就说嘛,他们两个人一定互相喜欢的唔……」


「安静吃你的东西。」


门田把寿司塞进了正在天马行空无限YY的腐女嘴中。


不过是人都有颗爱八卦的心,只是一般来讲都不会表现出来而已,但是,如果八卦的对象有些特别,比如说那位新宿最恶的情报贩子折原临也时,那么一般,这种八卦心理就会藏不住了,比如现在这两位小青年——


「那好像是……波江小姐……」


「帝人君认识她吗?她和临也先生……是这种关系?」


「啊啊……我不知道……不过他们走的挺近的,关系应该挺好吧。」


「应该就是那种关系吧,你看他们两个靠的这么近,而且她还帮临也先生拍了灰,这种亲密的举动普通关系是做不出来的吧……」


「是吗……?好像也是啊。」


「啪!」


某处传来了东西打碎的声音。


「啊啊,临也先生还帮她夹了寿司!」


「她还给临也先生喂了寿司!!」


两个小青年叫声直达比一个高,有种恨不得举个望远镜的冲动。


「喂喂,我说你们……」


门田敲了敲桌子,朝静雄努了努嘴,示意对面两个小青年停止八卦看看人家的的脸色:


「你们再说下去我们就可以不用吃饭了,等着逃命吧。」


不过已经晚了……


面前布满了美味佳肴的桌子在瞬间就翻了个面倒在了地上。


门田叹了口气,自己的这两个高中同学什么关系,虽然他们没明说,不过自己还是隐隐能看得出来,先前的调侃也就只是说着玩的,相信静雄也没放心里去。不过明白人毕竟也就只有自己,其他人至今都还被蒙在鼓里,所以注定今天要捅个篓子出来。


「前辈……!」


瓦罗娜预感到事情不妙起身想要阻止,不过身旁的人早就已经光速冲了过去。





「小静,放手。」


静雄看着面前这人一脸无辜的表情,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畅。本来想着一定要忍的,毕竟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吃饭,也不想破坏掉大家聚餐的兴致,可是看到这只死跳蚤竟然和别人靠的这么近,脸都贴在一起了,那个女人还亲自喂寿司……这种完全秀甜蜜的举动彻底惹毛了静雄。


「死跳蚤,这个女人是谁!」


「我不是说过吗,矢雾波江,我的助理。」


「一个助理有必要和你这么亲密吗!」


静雄瞪向坐在对面的女人,后者立刻摆出了一副【跟我无关,我只是路人】的样子。


临也感觉到了被抓住手腕处传来了不轻的疼痛,他知道这人是铁了心不会松手的,也就不再挣扎了,笑着说道:


「小静这是什么话,我和我的助理出来吃饭难道还要规定用什么相处方式吗。」


「那你也不能跟一个女人出来吃饭!」


临也听到这么不着边际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歪着头看了看不远处正向这边望过来的瓦罗娜,说道:


「那小静不也是和美女出来吃饭的吗,难道我就不行啊。」


静雄一时语塞。他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难以理解,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在看到临也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现在只想让这只死跳蚤远离这个女人的视线!


静雄干脆地踢掉了挡在自己和临也中间的椅子,拽住手就拉着人往外走。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认出了这两个人后,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还有些不怕死的人拿出了手机开始拍照。


帝人站在远处有些傻眼,他看了看身后的瓦罗娜,又看了看情报贩子,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那个……原来静雄先生不是来带女朋友吃饭的啊……」


「你才知道。」


门田抚了抚额,远处闹轰轰的场面让他觉得世界都要毁灭了。估计从今晚开始,以后吃池袋人都会知道一件事情:【折原临也在寿司店搞外遇,被平和岛静雄当场捉奸】这种八点档才会发生的事情。


「跟我回去!」


「凭什么!」


临也以相反的力道往后扯,但还是敌不过怪物般的力气,被拉扯着走到街道的拐角处,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放开了。他揉了揉被握的发红的手腕,随后看着静雄眯了眯眼,语气轻快:


「小静,你这是吃醋了吧。」


「闭嘴死跳蚤!」


「你就承认吧小静,你吃醋了吧。」


「给我闭嘴!」


临也的红眸中闪烁着不明意味的光:


「小静不是想帮幽君吗,所以要自己体验一下这种感觉吧。恭喜你体验到了,就是这种感觉。来来,感谢我吧,我为了深爱的人类也是够努力的啊。」


「你是怎么知道幽和我见面的事。」


「这还不简单,我毕竟是干情报工作的,稍微动用下人力资源很轻松就查到了。」


「你就只是为了让我体验……这种感觉,演的戏?!」


「你也可以想成我真的只是单纯想请助理吃顿饭。」


看着这人就这样把自己先前的那种快要气炸的感受用一句话给总结了,那张恶作剧结束后的享受表情让他恨的牙痒痒,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算了,反正对他从来就没办法。


静雄有些自暴自弃地想道,但是又觉得自己就这样败下阵来挺憋屈的,很想把这种放肆的表情给粉碎掉,然后他就这么做了。


「临也,你其实也是在吃醋吧。」


「哈?」


临也抬起头望向静雄,眼神中的慌乱一闪而过,快的就连平和岛静雄也没看清,随后,这位新宿最恶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小静想多了哦,我怎么可能会这样。」


静雄把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把玩着这人柔软的黑发,顺便捡掉了衣领上的断发。看着这人温顺地在自己怀里,呼出的热气洒在了自己的衣服上,透到了胸口,静雄想着这人死不承认的别扭性格,有些好笑:


「其实演这出戏也是因为我这么想要帮幽吃醋了吧,还有看到了瓦罗娜,塞尔提也算吧。乖乖承认一次不好吗。」


「……」


「少啰嗦。」


怀中的人沉寂了几秒后闷闷地开了口,


「小静你要是再说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刀亲吻你的胸口。」


「好好,我不说了。」


静雄吻吻临也的耳垂,想到这人是准备嘴硬到底了,不过也没办法,他就那种恶劣的性格,但是这种吃醋范围实在是太广了。他一直以为号称新宿最恶的情报贩子是没有这种名为吃醋的观念的,毕竟智商高的人怎么会犯这种错误。不过事实看来,临也确实吃醋了,而且还比幽,新罗,自己都还要吃醋的厉害。


静雄想着这人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想拥有这人的心情越来越盛,他轻咬了几下临也的耳垂,然后吻就落到了脖颈间。


「小静,这个时候发情我是不会帮你的。」


临也推开了面前的人,弯起了嘴角,


「我要是你的话,这个时候就应该大叫着跑向弟弟的家,告诉弟弟问题解决了,然后看到弟弟眼中的崇拜,做哥哥的一定会觉得非常幸福。啧啧,这恶心的兄弟情。」


静雄没想到临也会吃醋到这么严重,有些头大的同时又有种满足感,他吻上了一直不安分的嘴唇,嘴唇的主人僵硬了一下,从喉咙里传来了低低的笑声,而后便环住自己的脖子,专心地回吻了起来。


马路对面的大厦上挂着的大屏幕里正直播着超人气圣边琉璃的粉丝见面会,画面中的女孩给了每一个粉丝一个拥抱,其中,男性粉丝占多数。


静雄想着幽现在在家里一定看着直播,有些为自己的弟弟捏了一把汗,不过他并不打算帮自己的弟弟解决这个问题了。怀中的人让他明白这种问题其实是根本不需要去解决的,与其说是不用解决,还不如说是希望去遇到。


他在夜空下拥吻着自己爱的人,觉得被醋味调剂的感情也是挺不错的。那个变态医生是怎么说的?……应该像催情剂那样无可自拔吧



——END——


〓─〓─〓─〓─〓─〓─〓─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红包拿来红包拿来(pia飞)~~~~ฅʕ•̫͡•ʔฅ!!




















































































【静临】昏落07


07


新罗把手中一大包药递给了静雄,第三次细细嘱咐了一番用药的时间和数量,不过看的出来,自己的这位高中同学虽然前两次听的是特别认真,不过第三次再听到这些话时很明显就有些不耐烦了,不然也不会这么不客气地打断自己的话:


「我说新罗,你到底还要说几遍才肯安心放人。」


「你以为我愿意啊,我这不是……怕没说清楚,过几天你们又跑过来了嘛。」


新罗表示自己心很累,


「你知不知道你们在这待了一个月我和塞尔提就有一个月没亲热了……她天天担心你们两个我真是恨不得……!静雄你没爱人你不懂我的心情,要是过几天你们再出了什么事来找我,我就真的要考虑搬家了。」


静雄看着眼前的高中同学确实有些后怕的表情,也不由地有了几分歉意,眼睛瞥到了前面的人,也不再废话,道了谢拿了东西就要走。


「诶,等等。」


静雄皱了皱眉,因为迫切想要追上那个越走越远的人,所以有点焦急,但是看到高中同学变得严肃的脸,确实是有重要的事要说,只好停下脚步,不过也不忘大吼了声让那人等等。


临也听到了吼声后回过了头,嘴上嘀咕着【啊啊小静好拖拉】,不过还是乖乖站在原地等着。


「静雄,临也他……有些时候思考问题的方式不太一样。」


新罗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


「——比如一件在你我看来很简单的解决问题的方法,他就会七拐八拐的东想西想,然后想出来的办法一定和正常人的办法是相反的。或许你觉得他的真实想法是这样的,可是偏偏他的真实想法和你就是相反的……这样说懂了吧……」


「我知道,他就是很别扭。」


静雄很快地接过了话,把这一长串东西简简单单地浓缩成了精华。


新罗愣了愣,过快的节奏让他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只好傻傻地点了下头:


「啊……你要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静雄回头望了望那个在原地无聊到打转的人,眼神空洞而茫然:


「可是,一些事他不说出来,我又怎么会确定。都这么久了,任何东西都被磨灭光了……」


静雄看着那个人又开始在原地模拟跳房子,玩的不亦乐乎,双手像个孩子一样背在身后,毛绒绒的衣摆随着每次的跳跃上下飞舞着, 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划出了美丽的弧线。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好笑,挥手告了别,快步朝那人走了过去。那人不满地抱怨了一句,然后又开始说个没完没了,外加各种毒舌讽刺。


新罗看着这两个跟自己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人难得和谐的并排走到一起,虽然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怎么愉快,但也算是很少见了。他看着这两人的背影,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爱人,有些感慨:


「这两人的性格碰到一起注定前途堪忧啊……」





这一个月来,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又回到了以前,充分展示了作为池袋最强和新宿最恶的战斗力,虽说碍于临也的伤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打过去打过来,不过没关系,有嘴巴一样行。只要这两人见了面,争吵就不断。一开始都是临也利用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对静雄给予各种挑刺和各种嘲讽,独属于情报贩子的巧舌如簧不是盖的,很快静雄就会败下阵来。自然,吵是一定吵不过的,不过又不能打,那就只能摔了。池袋最强终究是池袋最强,随便找个东西都能摔,短短的一个月内,房子里的各种家具各种装饰品各种超大型物件都被静雄摔了个遍。


当新罗看到满屋子的碎片和碎渣时,表示自己的心真的很累,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打碎了牙齿和着血往肚子里吞呗,谁让自己交友不慎!


不过表面上看起来依然是以前那样水火不容的关系,可新罗却觉得又有些很轻微的改变。


比如说在临也每次充满火药味的冷嘲热讽时,静雄会先试着去忍耐,让自己压制住怒火,而不是以往的那样任由这人挑起自己的怒火,虽然总是会在临也句句戳中要害的话中破了功,但是也如上面所说,只是单纯地回嘴,实在吵不过就拿新罗家里的东西撒气,但是绝对不会往临也身上撒。


再比如说,因为怕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了刺激又做些伤害自己的事,静雄干脆把工作丢在了一旁,对临也是寸步不离,即使真的有什么很重要的事,也是会很快地解决掉然后赶回来。新罗对此没少调侃过他,称这是一个男人对未结婚少女怀了自己孩子的负责任表现。


末了,他还会在结尾意味深长地拍拍静雄的肩膀说道:


「静雄,相信我,谁怀了你的孩子一定是她的幸运,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好丈夫。不过前提是你得让一个女孩怀上你的孩子。」


所以这一个月来临也的伤好到可以下床到处蹦哒了,静雄是功不可没的,说到底临也的伤能好成这样,最想要鼓掌的就是新罗了,静雄应该会深感欣慰,至于临也自己嘛,高不高兴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过临也也是很有自知自明的,至少新罗是这么认为的,在看到自己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主动提出了要回家住,新罗首先投了赞同票,并且为了保证自己和塞尔提未来的幸福生活,在这两人走之前做了各种叮嘱以表示自己的不放心,也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不过,最后提醒静雄的那段话,好吧,新罗很感动地表示自己这是为了高中同学的幸福着想,虽然对一个月里自己家里的各种东西接连不断地损坏颇有怨念,可是没办法,自己就是一个这么善良,这么值得塞尔提喜欢的男人。


其实我们可以无视他的。





临也推开了门走了进去,时隔这么久再回到自己在新宿的家,有种无比想念的感觉,这个时候就应该进去抚摸家里的每一处说些感动的话流着泪好好文艺一下,不过前提是没有后面跟着的体型庞大的金毛犬。


静雄把手上拿着的一大包东西放在了地上,被推开门扑面而来的灰尘有些呛到,很不优雅地挥走了面前的灰尘。


「小静能帮我提东西真是太感动了啊~」


临也坐到了沙发上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腿,


「——所以你可以放下东西回家了,不送。」


静雄走进来,毫不客气地跟着一屁股坐到了临也旁边,摸了把茶几上的灰,一脸嫌弃:


「跳蚤,你家真是够脏的。」


「这不是废话吗,这么久没人在当然会脏,小静你这是在逗我吗。」


临也往右挪了挪屁股,远离了左边的人,重复了先前的话,


「恭喜你可以回家了,不送。」


「我不认为你的伤已经完全好完了。」


「小静你难道没看到我现在生龙活虎吗,我是一个成年人,既然可以走路了那我就可以保证自己不会被饿死了。」


「……」


「我答应过你会在你伤彻底好了后离开。」


临也的嘴角向上弯了弯,眼神里闪烁着不明意味的光,他有些夸张地露出了一个笑,语气平淡:


「啊啊我真感动小静还竟然还会记得我们的承诺,我以为单细胞生物一般记忆力都不会很持久呢。」


静雄看着旁边这人脸上危险的笑,忽然就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圈套中,而临也站在上面笑眯眯地收着网。


不过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想些其他的也没什么用了。静雄想到,也就不再纠结这些小细节了。





晚上静雄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临也坐在沙发上保持着最开始的动作低头玩着手机,电视里放着无聊的搞笑节目,声音开的太大,整个屋子都回荡着刺耳的笑声。


实在无法忍受如此吵闹的声音,静雄走过去关掉了电视,突如其来的安静氛围让临也从手机中抬起了头,还没看清楚眼前的事物,手中的手机就被拿走了。


「小静你干嘛!」


临也扑过去想要把手机抢过来,无奈手机被人举过了头顶,明显的身高差让临也有些挫败,下一秒又反应过来自己蹦跳着去够手机有些……傻,便习惯性地去掏随身携带的蝴蝶刀,哪知扑了个空,然后才想起自己刚洗完澡换上了家居服,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手机辐射对身体不好,死跳蚤你想慢性自杀吗?」


临也直觉自己现在不怎么占优势,撇过了头,哼哼哈哈了几句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借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随即拿起桌上的苹果边啃边说,语气里是浓浓的不情愿:


「小静你就像个女人一样啰嗦,我这是在工作知道吗。你以为我是你,工作靠的是蛮力吗?!」


静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嘴里塞满了苹果,鼓起着一张嘴口齿不清地抱怨着,顿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喜感,忍不住想戳戳这人嘴边鼓起的包,却在手拿起的时候又快速地放下了。


这一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临也的眼睛,他装作没看见一样把目光移开了。


等到手中的苹果吃的只剩核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临也看了看手机,伸手要去接,半途中又想到了什么光脚踢了踢静雄的腿:


「喂,你的手机。」


静雄伸直了腰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随后按下了接听键,耳边传来了小女孩特有的软软的声音:


「啊,是静雄哥哥吗?静雄哥哥什么时候有时间出来玩啊?很久没见面了呢。」


活泼外加兴高采烈的语气让坐在一旁的临也看向了这边,脸上挂着一种微妙的笑。


静雄能够想象得到电话那一头的栗楠茜期待的表情,便回道:


「有时间的话会告诉你的,到时候再一起出来吧。」


「啊~真是的,这种回答就像没说一样啊。」


静雄有些头大,临也的身体还没完全好,他不是很放心把临也放在家里,更何况新罗和塞尔提也不在身边,谁知道这只死跳蚤什么时候发疯了又往自己身上割两刀。但是在安慰小女孩这方面他也不是很擅长,就在苦恼着怎样回答时,静雄感觉到了什么东西放在了自己的手上。


低头看去,才发现是一个苹果核被扔在了自己的手上。静雄有些气恼地望向始作俑者,后者身体向后仰着,双手撑在沙发上,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眼里闪着戏谑的光,明显是看好戏的姿态让静雄恨的牙痒痒。


「喂?喂?静雄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猛然拔高,静雄正准备把苹果核丢到那人手中的动作止住了,下一秒站起身朝垃圾桶走去:


「啊?啊,刚才出了点小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泄了气:


「那好吧……等静雄哥哥有时间了我再来找你。」


静雄答应着,看着苹果核稳稳地进了垃圾桶,便转过了身,入眼的就是临也伸长了手想要去拿桌上自己的手机。


——这只死跳蚤真是!!


静雄也顾不上电话那头的栗楠茜了,匆匆道了别挂了电话,赶过去拽住了临也细长的手腕,把不安分的人拖回了沙发坐好。


「没想到小静女人缘这么好啊,先前是美女打电话,这次就是小萝莉了啊。现在的女人都瞎了吗竟然会喜欢一个这样的男人。」


临也作作样子地扭动了下手腕,肯定是挣脱不开的,他便用脚狠狠地踹上了静雄的肚子,不过长久躺在床上没怎么活动的人,战斗力和灵巧度也有点下降了,所以被静雄很轻松地躲过了,连带着惯性,临也踉跄了一下,跌坐在了沙发上。


「你想到哪里去了?还有,你这样像跳蚤一样拱来拱去的真的很让人火大。」


静雄不是很明白临也怎么就冒出来了这一句话,不过料想也不是什么好事。


「小静觉得火大不看我不就得了。」


临也回道。


「你这是怎么了说个话这么冲?」


静雄看着这只死跳蚤半倒在沙发上,因为穿着宽松的中裤所以在刚才的打斗中裤腿

有些往上挽了,露出了白嫩的大腿。


「我没怎么啊,只是发表了一下我的看法而已。小静才是,这样拒绝一个小女孩很不道德的好吧。」


说完,好像还是不解气一样,临也伸出修长的腿往静雄的腿上狠狠地踢了一下。


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喜欢踢自己腿的坏毛病让静雄发誓有时间一定要让死跳蚤给改正过来。


临也伸出一双腿有一下没一下地往静雄腿上踢,力道虽然不是很重,但这样反反复复地踢着还是很让人不舒服。静雄拍了拍在自己眼前不停晃荡的腿,示意腿的主人把腿放回去。临也踢了几下踢累了,朝静雄撇了撇嘴,把腿放到了沙发上。


临也的腿直立在沙发上,因为重力关系,宽松的裤子向后滑落了一大截,透过敞开的裤腿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大腿的更深处地带……


静雄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干涩的喉咙让他清咳了几声,莫名有些喘不过气来,


临也斜眼看了看,幸灾乐祸地说道:


「小静你咳几声该不会是感冒了吧……哦呀哦呀,怪物也有感冒的时候啊。」


「闭嘴跳蚤!」


静雄开口吼回去,无奈声音比较沙哑,少了些气势。


临也【切】了一声,做了个鬼脸:


「算了算了,和小静说话真没趣。我还不如睡觉去。」


说完后,还磨蹭了下腿,裤子因为这个动作又往上提了踢,大腿露出的更多了,随着灯光照下来,模模糊糊地可以看见里面内裤的轮廓……


静雄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发紧,他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把视线转移到了远处。


那人越过自己时,带起来了一股青甜的苹果香,然后又停在了自己的面前,身体开始往前越去拿桌上的手机。


——该死!


静雄暗骂了一声,看着挡住自己视线的人站在自己面前,白花花的双腿就在自己眼前,弯腰的时候屁股向后撅起,宽松的短裤下包裹着的双丘轮廓逐渐显现出来。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这人被自己压在身下脸颊绯红喘着气意乱情迷的样子。


「死跳蚤你怎么还不走?!!」


静雄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有一团火在他胸口烧着,让他热的想解开扣子,光是想象就让他想马上把眼前这人拉向自己,然后把他压在自己身下,亲吻他占有他狠狠地贯穿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想看看这人不再像平时那样放肆的笑,而是在自己身下因为自己哭泣的样子。


静雄不知道自己竟然对临也的执念这么深,他现在只想做这一件事情,想的都快要疯了。


临也转过头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得意地笑了下,双眉间的狡黠让静雄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感觉,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不受控制地握住了面前这人的手腕,临也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随后放松了身体转过身面向着静雄,邪笑着勾起了嘴角,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红瞳闪着妖异的光。


静雄看着那张清秀的脸,昏黄的灯光照到脸上有一种别样的美感。他感到下腹一阵热流涌过,皮带的限制让他觉得很难受,他想看到临也躺在自己身下的样子,他甚至想听到那张总爱嘲讽自己的嘴里吐出动听的呻吟,一遍遍哭着叫自己的的名字。


他知道面对这个叫折原临也的人时,自己又一次输了。


——一定要让死跳蚤把踢腿的毛病改掉!!


这是在静雄在把临也拉向自己的前一秒脑中浮现的念头。



TBC~




〓─〓─〓─〓─〓─〓─〓─


毕竟今天是情人节啊 虽然跟我没多大关系(望天)  但在这个美好的一天还是要小小的温馨一下嘛 虽然我觉得进展太快了啊(雾)


ps我说临也不是故意的你们一定不会信⊙▽⊙


































【静临】昏落06


06


这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故事的地点发生在少女漫画里常出现的学校天台。


少年不小心闯入到了这里,目的其实很简单,只是想单纯找个午休的地方,却没料到自己想好的地方早就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少年有些失望,转身就要走,却在看到这么大的天台只被一个人独占了的时候心里略微有些不满。


当然,请大家相信,少年并不是校园恶霸,不会因为这个小事而上前把人打一顿逼迫人家让位给他。虽然平日里也会和人打架,但按照少年的说法,那都是对方的主动挑事,他本身是不提倡打架这种暴力行为的。


只是单纯的有些不满,所以才想看看独占这个地方的人是谁。少年这样想道。


等到轻手轻脚地走到那人面前时,才发现原来那人是自己的同班同学,而且是个性格恶劣和自己的关系并不怎么好的人。


少年想,得离开这个地方,不然那人醒来又免不了拳头相向,这么好的天气适合用来休息,他现在不想招惹是非。


本来是这样想的好好的,少年也确实准备这样做了,却在看到那人的脸时有些失了神,许是阳光洒在自己身上很舒服,连带着平日里不太喜欢的人看着看着也顺眼多了,或者只是第一次看到那人睡着的样子有些好奇,想多看看。不管怎样,少年确实是看着那人的睡颜看呆了。


等到少年反映过来时,自己的视线已经锁定在了那人微微有些张开的唇瓣上。


适合睡觉的午后总是会让人产生昏昏沉沉的感觉,有一种像是在梦中的不确定感,往往这个时候,人总是会凭着本能做出一些大胆的行为,通俗点说,就是顺从自己的欲望做自己平时不敢做的事。


在少年慢慢俯下身的时候,他的脑中是一片空白的,自然,他也不会想到这个能够完美解释他现在行为的理由。


*

*


「我真是受够你们两个了!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你们现在说清楚!」


新罗感到自己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边缘了,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被这两个人给活活整死!


塞尔提看到眼前的一幕险些被吓到,她咽了一口唾沫,连忙上前把静雄死死抓住临也肩膀不放的双手给扳了下来。


临也的肩膀已经被抓出了血,衣服凌乱不堪地挂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滑稽。不过塞尔提现在是绝对笑不出来的。走近这两人的面前她就闻到了血的味道,她能够猜到临也的腹部现在是个什么光景,她有些不忍心去看。


临也的身子有些摇晃,他强撑住让自己不要昏过去,勉强开口说道:


「新罗……伤口……包扎下……」


新罗看向了塞尔提,后者正手忙脚乱地试图用床单止血,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便去拿药。


「不用去。」


静雄面目表情地看着被血一滴一滴晕染开的床单和被扯的七零八落的绷带,冷冷地说道,


「他想去死,就让他去死。」


这话是对着临也说的,临也看着这人毫无温度的眼神,嗤之以鼻道:


「小静你果然是单细胞生物,我怎么可能会傻到想死……必要的加重下伤口只是想提醒一下你而已。」


静雄看着说完这句话后明显有些撑不住却还硬是挤出笑的人,感到自己额角的青筋在隐隐跳动:


「你知不知道如果没人发现,你就真的会死!你以为你血多吗再怎么流都流不完?!」


「我不是说过吗,谁让小静你没遵守承诺随时守在我身边,要是没人发现,那也是小静的错吧。」


【砰!】


静雄踢掉了床前的桌子,桌子还没倒在地上就已经碎成了几片。


「真是难得,小静这一脚既然没往我身上踢。」


临也冷冷地笑了一下,继续开口,


「小静就不用愧疚我的伤了,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吧。你不是特别想狠狠打我一顿吗?我是你最讨厌的人吧,杀了我都可以哦。」


临也抬起眼,猩红色的眼瞳里充满了挑衅,对上这样的眼神,静雄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一股怒火在自己胸口燃烧起来,让他有种想掐死眼前这人的冲动。显然,折原临也很成功地彻底激怒了平和岛静雄。


一旁的塞尔提见势不妙,急忙挡在临也的面前,快速地打出字把PAD举到了友人的眼前:


【静雄!冷静一点!注意临也的伤!】


新罗趁机拿着药和绷带跑过来,附和着爱人强调了伤的严重:


「静雄,要发火也等我把临也的伤包扎一下,这样的伤再不止血会感染的。」


入眼的伤口和一张强撑着笑的脸让静雄扬起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握着的拳头紧了紧,最后颓然地放了下来。


预想中的拳头没有砸下来让临也有些错愕,他没有再说话,任由新罗包扎着伤口,中途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在涂药的时候吃痛地【嘶】了一声。


「新罗,你其实还可以轻点涂……」


静雄强迫自己终于冷静了下来,却在听到这句话后还是没忍住,出口讽刺道:


「混蛋!……当初自残的时候怎么没想想现在会这么痛。」


说完后在看到临也又一次痛的想发出声音却死死咬住嘴唇后心里堵的更慌了,【啧】了一声后上前抢过了药和绷带。


临也睁大了眼睛,往墙角退了一步:


「小静,你是真想杀了我吧。」


「死跳蚤你给我闭嘴!」


静雄恶狠狠地回道,蹲下身往上把临也的衣服撩到了一个适合自己擦药的高度,在要碰到伤口时力道难以察觉地减轻了很多。


「静雄,我觉得还是让我来比较……」


「你和塞尔提去休息,这里有我就好。」


静雄打断了新罗的话,语气里充满的自信让新罗有些无可奈何,直到塞尔提拉了拉他的手,才无奈地和爱人一起走了出去。


「啊啊!你果然是属跳蚤的吗!不要乱动!」


静雄按住了企图往后继续移动的双腿,放轻了自己的语气,


「放心,不会弄疼你的。」


这句话稍稍有些歧义,两人同时愣了愣,脸都有些红,静雄掩饰地干咳了两声,埋下头开始擦药。


临也马上就要溢出口的话在感觉到冰凉的药轻柔地敷上自己的伤口时停在了嘴边,他看着这人紧紧抿着的嘴和专注的表情,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感受了梦里那人覆上来的温度,也是像现在这样温柔的触感,熟悉的感觉让他的眼睛微微有些酸涩。


他就这样看着专心给自己擦药的人轻轻地说道:


「呐,小静,你知道我的那个梦吗?」


「嗯?」


冰凉的药划过了伤口,刺激着伤口有些发痒,临也抬头望着天花板,似是在回忆着什么,声音低哑:


「是在学校的天台,有个人也是像现在这样温柔……小静擦药的力度,意外地让我有些熟悉呢。」


然后临也就感觉到正在擦药的动作停了下来,下一秒他就看到了蹲下的人脸上复杂的表情,临也扬起一抹坏笑,语气轻快,


「小静怎么停下来了?」


「没……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手上继续着动作,静雄换上了先前的表情用平淡的语气问道:


「梦里那人……做了什么?」


「哦呀哦呀,小静有兴趣想知道?」


临也眯起眼,从眼缝中滤出来的光芒危险而慑人。


静雄加快了手上擦药的速度。


「他啊——」


临也按住了擦药的那双手,慢慢逼近了静雄,语气轻佻,


「——偷偷吻了我哦。」


平和岛静雄瞬间听到了自己的世界轰然倒塌的声音。





当少年闭着眼俯下身时,他听见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有些紧张,暗骂着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事,而且对象还是那个随时和自己作对的人。可是嘴唇传来的柔软触感却让他意外地觉得很舒服,他的紧张在那个时候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少年睁开眼睛,轻轻摩挲着那人的嘴唇,看见了那人密如羽扇般细长的睫毛在微风中微颤。他不想承认自己有了种想永远停留在这个午后的想法。


不过,到底理智还是有的。少年在逃离现场后,庆幸着对方没有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同时却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有着那么些许的期待,期待着对方能够发现这一切。


——如果他发现的话,没有阻止自己那就是默许了吧,他是抱有和自己一样的感情吧。


少年是这样想的,又在心里美美地幻想着再次见到那人时对自己的态度会不会稍微改变,如果态度有那么一丝丝的改变,那自己还是有希望的吧。


不过说到底,这也只是少年情窦初开的校园青涩幻想。


第二天,当少年看见那人眼中更深的挑衅时,他知道自己估错了。


从那以后,那人针对少年的意图越来越明显,处处都要和少年作对,想方设法地制造各种困难给少年,不止一次地激怒少年,甚至到最后,使用的手段越来越恶劣。


这就是所谓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吧。


少年现在一点都不能够确定那人是不是知道了那天的事,他只单纯地恼羞成怒,原来自己的小心翼翼,放在那人的眼里只是觉得很可笑,他意识到那人是越来越讨厌自己,他想着,自己果然适合被那人讨厌,那人也适合被自己讨厌,他们两个除了这种情感,怎么可能还会有其他的情感。自己对那人的喜欢,只停留在了那个午后,往后的日子里,自己只能更加去讨厌他,更加去厌恶他。





平和岛静雄看着那人仰视着自己,恢复了属于情报贩子那种一切都在掌握中的笑,眼中的戏谑让他想到了那时报着幻想见到那人时那人眼中闪烁的光,也是像现在这样,充满了挑衅,就好像是在前面挖了个陷阱,就等着他跳下去。


平和岛静临就这样保持着蹲下的姿势一动不动,临也坐在床上悠闲地等着这人爆发的那一刻,却在看到这人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表情时,脸上的笑僵硬了一下,抬起脚碰了碰静雄的小腿:


「小静,听了这个你就没一点……一点想法?」


许久后,静雄开了口,语气毫无起伏:


「跳蚤,你想听我的想法?」


临也干干地笑了两声,这样的平和岛静雄让他有种不妙的感觉,不过多年作为情报贩子养成的处事不惊的习惯让他立刻回道:


「这说的什么话?我问了当然就是想知道啊。小静什么时候学会拐弯抹角了……嗯?!!」


话音未落,面前蹲着的人猛然站了起来,相差太多的高度让坐在床上的临也不得不仰起头看他,就在抬起头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后脑勺被人按住动弹不得,随后,阴影覆盖了下来,挡住了吊灯射下来的光。临也想往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唇上熟悉的温热感觉让临也有一秒的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那个梦中,可是却没有了梦里那个温柔的力度。


静雄看到那张毫无血色的唇一张一合,脑袋有些昏沉,一如那个让自己有些恍惚的午后,他看到了那个把自己的欲望引出来的人。


他现在只想欺身上前狠狠吻住这人的嘴唇,让他变得像那个午后那样安静,让他像那个午后一样明明醒着却沉默着纵容自己释放欲望。


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临也,这就是我的想法。」


他不介意再来一次,即使自己觉得那人否定了那时候自己对他产生的感情,即使他觉得他还是应该讨厌那人,即使那人让他不再有了幻想。可是少年想,如果有一天那人提起了这件事,不管那人当时是抱着怎样的想法,现在又是抱着怎样的感情他也想再一次体验一遍那时候的感觉。


平和岛静雄知道,不管隔了多少年,不管他们的关系变的怎样的恶劣,他依然怀恋那个午后,那个午后接触的感觉,那个午后,少年对那人产生的名为喜欢的感情。


他现在只要表达出自己的的感情就可以了。



TBC~


〓─〓─〓─〓─〓─〓─〓─


写到后面我就越写越混乱了,不造自己在写啥了……写着写着不造为什么就脱离我本来的想法了QAQQQQQ

我果然还需要锻炼下我的文笔……说实话我都

不好意思把这篇文从头读一遍T^T要不这样就完结(喂……)本来计划的中长篇不过果然文渣不适合写长篇QUQ

所以这文……估计写不到中长篇了……再往后写只会越写越烂……

其实说这么多只想告诉大家……这文……马上就要完结了σ(´∀`)现在只是小静承认了自己的感情,等到这两人都承认的时候,也就差不多完结了(捂脸……)































































【静临】昏落05


05


凌晨两点,沉睡中的池袋在某处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声音一下紧接着一下,不小的响动让漆黑一片的楼层纷纷亮起了灯。


新罗睡眼惺忪地下了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抱怨道:


「谁啊大晚上的跑来敲门……难道不知道睡眠不足是会提前衰老的吗……」


闻讯赶来的塞尔提慌忙掏出PAD打着字:


【新罗!!怎么了?!!】


「没事的没事的塞尔提,我先去开门。」


敲门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直接演变成了砸门声。新罗安抚着爱人,有些头痛地按了按额头,朝门口喊道,


「来了来了!不要再敲了,门都要坏了……」


话音刚落,只听到沉重的【咚】声后,门被人从外面大力地踹开了。


「……」


「静……静雄?」


静雄一只手拿着才从门上卸下的门把手,一手拖住背上已经昏迷了的临也,二话不说直接闯了进来,接着朝还在一旁愣神的新罗吼道:


「新罗,你还站在那干嘛!!」


新罗刚想吐槽坏掉的门,等看到静雄脸上略显狰狞的焦急表情时,硬生生住了口。


*

*


「这才几天的功夫你就把临也弄成这样了,而且还是用刀……静雄,我果然不应该对你照顾临也这件事情上抱有期待。」


新罗在看到临也腹部上血肉模糊接近于腐烂的伤口时,默默地叹了口气,重新仔仔细细地上了药开始包扎。床上的临也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失去了意识,不过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和痛苦的神情可以看出此人一点都不安稳的情绪。


平和岛静雄换上塞尔提递过来的白衬衫,把身上沾上血的衣服丢到了地上,有些懊恼地说道:


「不是我……」


「嗯?」


「只是出去接了电话而已,回来就看到他在被子里……我以为他睡着了就去整理被子……哪知道……」


静雄断断续续地说完后又怒火中烧起来:


「啧!我怎么知道这只死跳蚤会有自残倾向!你当时也没告诉过我!」


新罗觉得自己是最倒霉的那个,自残倾向毕竟是心理上的问题,他当时只顾着检查临也身体上的伤,哪会想到去看看他是不是心理上有问题。而且被誉为新宿最恶的情报贩子会有自残方面的心理疾病?新罗打死都不会相信,他很肯定地认为临也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心理疾病——晚期中二病算吗……


一旁的塞尔提见静雄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走,担心临也的同时也不免有些担心自己的好友,便上前拍了拍静雄的肩,举起PAD示意他看:


【不用担心,临也会好的。】


「我知道的,跳蚤的皮不是一般的厚……」


顿了顿,静雄捂住了眼,


「——可是塞尔提,你能明白吗?那家伙是在我的眼前受的伤……就这么短的距离……我本来可以阻止的……可是……我其实真的有想要照顾好他的……」


【这不怪你,谁都没有预料到临也他会……这样的】


塞尔提看着好友自责的神情,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在PDA打完字递到了新罗面前:


【临也怎么样了?】


新罗缠完了最后一节绷带,抬起头说道:


「放心,只是失血过多而已,伤口感染导致有些低烧,只要伤口不继续感染,吃些药休息几天就好了。」


静雄长长地吁了口气,看了看临也脸上不自然的潮红和微微起伏的胸口,从兜里拿出了烟点燃,走出了房间。


新罗出来时就看到金发男人靠在墙上抽着烟,眼睛看着天花板,微微有些迷离,见新罗出来了,他摁灭了烟,说:


「临也这几天就在你这养伤吧,他这身伤也不适合到处走。」


「……」


「新罗,拜托了。」


「……」


新罗打量了一遍自己的高中同学,从对方口中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让他有些吃惊。


「嘛嘛,我不答应的话塞尔提也会答应的,这次就算了。」


「不过静雄……」


新罗的语气一下子变的严肃起来:


「——临也为什么自残你有了解吗」


「——自残属于心理疾病,自残的人通常是受了一些精神刺激才会这样的。你……跟临也在一起这几天,临也有什么异常吗?虽然说我现在都不怎么相信临也他会自残,毕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我不知道……」


静雄烦躁地抓了抓头,这几天他已经极大限度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了,顾忌着临也身上的伤,不用说扔东西揍人,就连大声说话都很少有,而且这几天临也也没什么反常的行为,还是那个嚣张的让人火大的样子,偶尔的几句冷嘲热讽,自己也忍下来了,又怎么会受什么精神刺激。


「不管怎么样,以后还是注意点,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新罗推了推眼镜,看了看时间,换回了哭丧的表情,


「已经都早上了,又得去工作了啊我~~这样下去真的会提前衰老的啊~~~到时候塞尔提就不会喜欢我了呜呜呜~~~」


塞尔提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抱了抱爱人以示安慰:


【没关系的,你去工作吧,我和静雄在这里照顾临也。】


——都早上了吗?


先前因为一直担心临也,没注意都已经到了早上,静雄想着看来今天是不能上班了,拿出了手机准备打给汤姆提前说一声,被送走新罗转来的塞尔提阻止了:


【静雄,你去工作吧,临也这里有我就行了,不用担心。】


静雄犹豫了一下,来到床边把临也散落在额前过长的刘海轻柔地拨到了耳后,随即探了探额头,手掌心下传来的热度没有之前高了,这让他稍微放心了一点。就这样专注地看着床上的人看了好久,才在塞尔提的催促下才匆匆出了门。


随着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塞尔提回忆起了静雄看着临也的目光,心情有些复杂。那种温柔的眼神,很少看到静雄露出过,除了对自己的弟弟,尤其对象还是那个折原临也。可是又有点不一样……塞尔提猛的发了发抖,在心里不停地念叨着:


——看错了看错了,我一定是看错了……吧?


*

*


临也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梦里他回到了来神时期,在某一个午后,他在学校的天台上午睡,穿着校服的金发少年走到了他的旁边,他感觉到了一束目光停留在了他的脸上,好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睡着。他努力作出自己已经睡着了的样子,想看看那人接下来的动作。


过了好久,久到他真的快要睡着时,他感到有阴影覆盖了下来,遮住了头顶的阳光,他忽然间好像知道了那人要做些什么,意外地有些期待,有些手足无措,却在下一秒从梦中醒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腹间的疼痛占据了他的神经,让他皱了皱眉。


屋子里厚重的窗帘阻挡了外面的世界,显得有些昏暗。床边站了一个人,才睁开的眼睛不是很清晰,脑袋还有些混沌,临也下意识地喊道:


「小静……?」


等到大脑逐渐清明起来,临也才看清了站着的人是谁,挂起了一抹笑,有些自嘲的成份在里面,


「是搬运工小姐啊~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新罗和静雄都工作去了。】


「哦,是吗?」


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临也清了清嗓子,说道,


「那还真是麻烦你照顾我了。」


塞尔提摆了摆手,示意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大可不必这么客气。


临也耸了耸肩,有些无可奈何:


「啊啊,没有人陪我说话也真是够无聊的。搬运工小姐不要多想,没有嘲笑你的意思那~」


塞尔提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


【要喝水吗?我去倒水。】


临也点了点头,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叫住了走出门的塞尔提:


「现在几点了?」


塞尔提看了看PAD,回道:


【六点了,已经晚上了。】


「是吗……」


临也没再言语,舔了舔干涸的上嘴唇,轻微地刺痛从嘴唇上传了过来,他又狠狠地舔了几下,紧接着伸出牙齿来回摩挲着,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才闭上了眼睛。


*

*


临也觉得有些可惜,他想着之前那个没有做完的梦,渴望着等自己再睡下去的时候可以继续刚才未完的梦,几次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着,醒来后又继续睡,反复的类似于病态的行为,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所以连想着最爱的人类入睡都不行吗折原临也你也是完败了。


临也知道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新罗早就已经回来和塞尔提在房间里交流感情去了。他打了个冷颤,觉得有些冷。


——果然是被子太薄了,下次让新罗要换个厚点的被子。


他揉了揉眼睛,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被子下的手传来了绷带的触感,手在绷带四周画了几个圈,临也想着昨天这里的痛感,有些厌恶地砸了砸嘴巴。


——所以是真的讨厌那种痛楚啊,和小静一样,恨不得立刻远离呢。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谁让小静不履行诺言照顾我呢。


临也咬住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右手开始用力抠住了绷带,继续往下深入抠住了伤口。跟昨天一样的感觉从伤口的地方传到了脑中,身子有些颤抖。


——再忍忍再忍忍。


……


——前辈能明晚一起吃个饭吗?


……


耳边忽然就响起了这句话,临也的手指更加用力,身体也颤抖的更厉害,嘴巴里尝到了更浓的血的味道,床单被左手紧紧地扯住,随后【嘶拉】一声,他把扯破的布条揉进了手掌心里,手指关节太过用力发出了【嘎吱】的声音。


一直到门被打开,门口站着的人他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跳蚤你这是什么表情……?」


平和岛静雄看着半坐在床上的折原临也止住了声音,视线停在了折原临也的脸上,然后诧异的目光慢慢往下移,直到移到了被子上,表情骤变。


「该死!折原临也你在干嘛!!」


临也觉得自己又有种想要继续做梦的冲动,他对着冲过来的静雄扯出了一个自认为很符合情报贩子张扬的笑,感到被子被大力地掀开,身上凉嗖嗖的,接触到冷空气的伤口有些不那么疼了。


「折原临也你到底想要干嘛!!你疯了吗!啊?!!」


临也一把抓住了旁边这人的手臂,手上的血沾上了一些到袖子上,他有些吃力地张开了嘴巴:


「我只是……想要提醒小静……不要忘记我们之前的承诺哦……」


触目惊心的血彻底刺激到了静雄,他有些发了疯的甩开了手臂上的手,面对临也抓住了他的肩膀,力气之大让临也险些摔下床:


「我没有忘记承诺……」


「——你还要我怎么样才好!」


他有些癫狂地摇着临也,声嘶力竭地吼道:


「临也!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才好!!你说啊!!」


大力地摇晃让临也迫切地想要呕吐,脑袋开始昏昏沉沉,但是他也没有反抗,任凭肩膀上的手抠进了他的肉。


「小静问怎么做……?我想回到那个梦里去哦……让我再回到那个梦里去吧……小静的话……应该能做到的吧……」


他抓住静雄的衣服拉进了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他看着和自己平视的眼睛,声音里充满了请求:


「呐呐,小静,让我再回到那个梦里去吧。」


——那个梦太美好了,美好的都不想醒过来了呢,小静你根本都不会理解的吧。


——要是可以的话,想要永远沉溺下去,那个梦,那个午后,还有那个没来及再次触碰过的温度。


——小静,你能做到吗?


TBC~








































【静临】昏落04


04


平和岛静雄推开门走了进来,现在已经是深夜,屋外楼下的路灯透着点点亮光,屋内一片漆黑。


平和岛静雄朝墙上摸索着打开了灯,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下眼睛。


客厅内毫无生气。他径直走到了主卧门口,里面熟悉的跳蚤味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皱了皱眉。


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能打开,外面路灯补充的亮光能够隐隐约约看见从被子里冒出来的几缕黑发。


他尽量放轻声音走到了床前,把从新罗那里拿来的药放到了桌子上,看到床上的人连同着脑袋一起被棉被遮了个严严实实,便伸手把盖住脑袋的那一部分被子往下扯了扯。


临也其实感觉到有人进了卧室,但是处在睡梦中朦胧的意识让他放松了警惕,一直感到有一双手碰到了他的被子时才让多年养成的警觉心恢复了。


「是我。」


平和岛静雄在床上的人拿起枕头旁的蝴蝶刀刺向他时制止了这一危险动作,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临也的手臂有些微的停顿,待看清眼前的人时才放下了手中的刀:


「原来是小静啊,我还以为是哪个小偷闯进来了呢。」


说完这句话后,他有些费力地直起身子想要去打开床头柜上的灯,不过平和岛静雄抢先一步按亮了灯,暖色的灯光顷刻间照亮了整间卧室,临也眯起眼稍稍避开了直射的光源。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了。平和岛静雄其实是一个说到就会做到的人,在答应了折原临也要照顾他直到他全好为止这个提议时,二话不说在第二天的早晨就拿来了自己的生活用品,暂且住进了这里。


临也的身体状况据新罗所说,是不适合下床到处走的,更不用说像以往那样在大街上蹦过去蹦过来,指不定一个小动作就会搞的伤口裂开内脏出血什么的。


不管自己的高中同学说的哪句是假哪句是真,反正平和岛静雄是全部听进去了,并且付诸于实践中。他限制了临也的一切走动行为,哪怕是不得已的必须走走,也会各种叮嘱让其注意。小心翼翼的程度说是在看护着一颗原子弹也不为过。


「小静为了让我好起来也真是够努力的啊。」


在某一天临也下床上厕所时对着身后的人说道。语气里无不充满了浓浓的讽刺意味。身后的人听出了话里的另一层含义,选择保持了沉默。


*

*


「今天怎么过来的这么晚?」


临也重新趟回到了床上,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平和岛静雄松了松领带,把进门脱下来的外套搭在了自己面前的椅子上。


「有个欠债人稍微有点麻烦,处理的有点久了。去新罗那拿药时又耽误了一些时间。」


「哦——」


临也拖长了音节,往上扯了扯被子,直到完全盖住了嘴巴,才把手伸了进去,没有再言语。


「新罗过来给你上药了没有?」


「……嗯」


临也简单地发出了一个音回答了这个问题,声音从被子里透出来,显得有些闷闷的。


「小静,我想睡觉了。」


「那我先去熬药,熬好了叫你。」


平和岛静雄边说边拿起药走出了卧室。


「……」


「那还真是……麻烦了哦小静……」


等到平和岛静雄消失在拐弯处时,临也的声音模糊地响起,轻的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


平和岛静雄那边在厨房熬着药,临也这边已经有点昏昏欲睡起来,直到一阵铃声阻止了他想进去入梦乡的欲望。


铃声是从椅子上挂着的外套里传来的,遗憾的是,那件外套的主人现在不在这里。


临也没有怎么理会,翻了个身大声说道:


「小静——手机响了!」


……


没有人应答。


「嘛嘛,这还真是个……聋子,隔这么近都听不见。该不会是暴毙在厨房里了吧。要真是这样我可得感动的哭了呢。」


临也一边抱怨着一边闭上眼用被子捂住了耳朵,准备继续刚刚没完成的事。


「……」


「啊啊!烦死了!该死的手机还要响多久!」


临也一把掀开被子,过大的动作扯到了伤口让他吃疼地咧了咧嘴,随后他望向那件外套,右边的兜里隐隐可以看见手机的亮光。他就这样看着发着亮光的地方,咬了咬嘴唇,慢慢直起了身,移动着身体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拿到了自己的眼前。


来电显示写着【瓦罗娜】三个字,手机的白光照亮了临也的眼睛,犹豫了一下后,他鬼死神差地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贴近了自己的耳朵。


「……前辈,你怎么现在才接?出什么事了吗?……喂?……前辈你怎么不说话?……喂喂……?」


然后那头挂断了电话,过了几分钟后对方发来了短信,临也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了短信内容:


【前辈如果看到短信的话能麻烦回个电话吗?

    只是想问问前辈明晚能不能一起吃个饭】


很是礼貌的语气,可以想象对面的那个女孩一脸期待的神情。


临也面带微笑地读完后把手机放回了外套的兜里。


等到平和岛静雄端着药走了进来时,临也正坐直了身子看着他。他把药递给了临也,扫过了藏在被子下的身体。


「不是说躺着最好吗。你这样伤口一个不注意又会裂开。」


「小静像个女人一样好啰嗦啊~」


临也接过碗,浓烈的药味钻进了他的鼻子里,还没喝就有了想反胃的冲动。


「对了,刚刚有美女打电话给小静呦。我有喊了你,不过你一直没答应,我就自作主张帮你接了。……哦,美女还发了短信过来。」


「……知道了。」


平和岛静雄说道,看着临也迟迟没下口喝药,皱了皱眉,


「一碗药而已,你要这样拿到手上多久?」


「很苦的啊,我又不像小静你,喝药跟喝牛奶一样。」


「我什么时候喝药像喝牛奶一样了……」


「小静你真的很啰嗦啊~~~我喝就是了我喝就是了~~~烦死了真是。」


说完后,临也把碗拿到了嘴边,碗的边沿都已经挨到了嘴唇,却没有再进行下一步。


「……」


「真是服了你了……」


平和岛静雄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了一颗糖丢给了临也,说道,


「给,喝完后吃颗糖会稍微好点。」


临也有些好笑地【嗤】了一声,没再言语,捏住鼻子仰头一口喝完了碗中的药,下一秒表情扭曲地快速剥开糖扔进了自己的嘴巴里,砸了砸嘴,一脸【我终于活过来了】的表情。


平和岛静雄有些好笑地看着这样的临也,上前掀开了被子。


「……干嘛?!」


临也警惕地看着平和岛静雄。平和岛静雄吼了句「别动!」,在临也惊诧地目光中撩开了他的衣服,细细观察起了缠在腹部上渗出血的绷带。


一阵沉默后,平和岛静雄说道:


「伤口怎么还是先前那个样子……?」


临也从平和岛静雄手中扯过了衣服,把它整理好后拿过被子把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趟了回去:


「小静你是医生吗评判我的伤口。」


「……死跳蚤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冒火。」


平和岛静雄深呼吸了一口气,在自己心里不住地说着冷静,站起身拿出手机看了起来。


临也注视着平和岛静雄脸上的表情,被子里的刀子被他拿着把玩起来,随后手摸到了腹部上的绷带,一层一层地解开了它,在看到平和岛静雄在手机上快速打着字时,一咬牙用刀子在还没痊愈的伤口上划了两刀。


剧烈的疼痛袭来,临也「嘶」了一声,平和岛静雄抬起头望了他一眼,在看到临也已经闭上了眼睛后又重新把目光转向了手机。


感觉到有血顺着腹部流了下来,平和岛静雄拨通了电话走了出去,临也手中微微使力,又在伤口上划了两刀后,颤抖着从被子里伸出手把刀子扔到了床下看不见的地方,途中有几滴血滴在了床单上,他用被子盖住了有血迹的地方,低声笑着把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


鼻子里萦绕着作呕的血腥味,伤口处痛的让人抓狂,耳边响起了手机接通时传来的声音,眼前闪过了那则短信。


——静雄已经有了很多认同他的人,你的存在又算什么呢。


临也从喉咙里拼命挤出了笑声,眼睛湿润。


TBC~























【静临】永驻(FIN)



圣彼得堡的午后总是安静而闲适的。尼娜和同事们在柜台后聊着天,偶尔望望那张靠窗的桌子,会想起那个叫平和岛静雄的金发男人。


自从那天谈完话后,男子好像是突然搞明白了什么事情,对着自己莫名其妙地道了谢就走了,一连几天都没有再来过这里。


——应该是跟恋人表达自己的心意去了吧。他们应该……和好了吧。


虽然对于自己最终还是没有向男子表达自己的爱慕有些遗憾,但毕竟男子有了恋人,尼娜很开心自己能够为男子和恋人的和解出一份力。


过了一会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尼娜听见了推门的声音正准备去招呼来的客人时,却在看见推门进来的人是谁的时候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黑发黑衣的男子坐在了那张靠窗的位置上,看见尼娜正望向这边,边招手示意尼娜过来。


尼娜有些手足无措,毕竟是前几天才在背地里讨论过的人,而且也偷偷观察过了人家,虽然并不是故意的,可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黑发男子点了咖啡,然后在尼娜转身准备走时说道:


「麻烦再来杯经常坐在这里的人常点的咖啡吧。」


尼娜吓的手中的单子差点掉到地上。


黑发男子许是见尼娜迟迟没有反应,便笑着说:


「小姐忘了那人点的是什么咖啡了吗?」


「啊?……不……不是。」


尼娜慌忙解释道,接着疑惑地问道:


「临也先生是知道静雄先生每天都坐在这里看你吗?」


「……?」


这次该轮到黑发男子愣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


「是静雄先生告诉我的……因为实在很好奇静雄先生的恋人是谁,所以就……」


「哈?恋人?!」


黑发男子愣了愣,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前俯后仰,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什么恋人?!我和小静什么时候有这么恶心的关系了?!」


尼娜听到这个回答,想着原来两人是还没有和好啊,便有点可怜起那位静雄先生来。


「美丽的小姐,你竟然会这么轻易就相信小静的话让我实在有些意外。你是从哪看出来我们像恋人的,这还真是……天大的笑话。」


黑发男子的语气里有着浓浓的自嘲意味,脸上挂着自己曾经看到过的张扬的笑,但尼娜却觉得自己听出来了话里自己所不知道的悲伤。


「临也先生或许不是很清楚……静雄先生每天都会准时坐在这个位置上,只是为了看上你一眼。静雄先生是真的很……」


想起金发男子每天坐在这里望向窗外的认真神情,尼娜觉得自己应该帮帮忙,便开口说道。


「我知道的呦——」


黑发男子打断了尼娜的话,双手撑住了后脑勺,后背靠在了椅背上,舒服地闭上了眼:


「被人这样连续盯了几天,如果还察觉不到的话我还真是连小静这种单细胞生物都不如了啊——」


黑发男子睁开眼睛做出了呕吐状,接着说道,


「——嘛,反正每天都被一道目光牢牢锁定的滋味实在不怎么好受就对了。尤其还是小静的目光……啧,真是想想就觉得好恶心……好想吐……」


黑发男子一会用俄语一会用日语让尼娜听的云里雾里,不过正如先前的【死跳蚤】一样,【小静】这个词同样引起了尼娜的注意。


「小静这个称呼是临也先生对静雄先生的爱称吗?」


「……」


黑发男子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爱称这个词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的话里面。像你这么大的小姑娘是都喜欢幻想吗?果然我是老了啊~」


「不是这么回事的!」


尼娜被黑发男子的一席话说的涨红了脸,忙极力否认道,


「因为先前静雄先生也称呼临也先生死跳蚤的,静雄先生说这是对恋人的爱称的——」


「——每对恋人都会有专属的爱称吧,所以我想小静会不会是临也先生对静雄先生的爱称之类的……」


黑发男子转过头盯着尼娜,脸上的笑越来越深,眼睛里却透着深深的冷意:


「小姐要是在这样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在下是不会介意想些办法让小姐清醒的哦~」


尼娜顿时觉得自己的后背在发冷。


顷刻间就没了声音。过了几秒钟后,黑发男子摆弄着桌子上的装饰花,貌似很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些都是小静的原话……?」


「?」


尼娜有些诧异,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话的意思。


「……算了。」


黑发男子摆弄完了桌子上的花,转而摆弄起了桌布,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不管怎样在下还是奉劝小姐一句,以后说话之前还是尽量少说点哦。嘛,不过看在小姐这么漂亮的份上,毕竟是我爱的人类,在下也只会觉得小姐很可爱呢。」


好吧,虽然后半句话很中听,可那种让人慎的慌的笑是怎么回事啊?!


——临也先生跟静雄先生完全不一样啊。静雄先生即使脸上没有笑容也会让人觉得是个很温柔的人。可是……临也先生越是笑着就越觉得很可怕,真的是个……很危险的人啊。


尼娜这样认为着(谜之音:所以妹纸小静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奇怪的认识啊喂!)


——静雄先生对不起,尼娜没能帮到你T^T


二十岁出头的美丽的俄罗斯小姑娘在和折原临也谈了几句话后宣告自己彻底阵亡。把咖啡放到桌子上后就迅速逃之夭夭躲在柜台后欲哭无泪了。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有时候好奇心是会战胜一切的。就算觉得临也先生很可怕,但对这两人的好奇心让尼娜逃到了柜台后也不忘偷偷露出头继续观察着坐在位置上的那人。


临也先生喝了口咖啡后,把咖啡杯放在了桌子上,就望着对面的那杯摆在桌子上无人喝的咖啡出了神,似是在思考着什么,笑容没有那么深了,偶尔弯弯头撇撇嘴巴的样子让周身都变得柔和起来。


过了好一会后,临也先生拿出手机在上面按了一通后,把手机揣回了包里,继续看着对面的咖啡杯出神。


之后,临也先生在窗外好像看见了什么,不慌不忙地拿起对面没人喝的咖啡,然后在尼娜疑惑的注视下,把咖啡送到自己的嘴边,然后……一饮而尽。


「……」


临也先生用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巴,露出了个幸灾乐祸的笑,把空了的咖啡杯放在了原位。


就在这个时候,金发男子走了进来,做到了临也先生的对面。


——静雄先生果然来了,是来做最后请求的吧。希望静雄先生能够成功啊。


金发男人先是看到了摆在自己面前空了的咖啡杯,从进门起一直保持的温柔表情瞬间就变得盛怒起来,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笑的一脸开心的黑发男子,猛地拿起咖啡杯,却在看到对面那人苍白的脸时硬生生住了手,深呼吸了几口后,把咖啡杯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在这个过程中,尼娜听到了静雄先生大吼了【死跳蚤】三个字。


——所以,临也先生先前的行为只是为了整静雄先生吗?这种像小孩才会做的事放在临也先生身上,让尼娜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临也先生抬头看着静雄先生,说了句什么,静雄先生的脸上就露出了痛苦的神情,然后尼娜就看到临也先生的表情比先前对着自己时还要冷,说完后便起身要走。


静雄先生一把抓住了临也先生的手腕。


——这是……谈崩的架势?


接着,临也先生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把……蝴蝶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刀架在了静雄先生的脖子上。


——喂喂,谈崩就谈崩啊,这是要杀人灭口的架势吗?!——临也先生你的刀到底是从哪拿出来的啊?——不对不对,我在想些什么……啊啊,临也先生和静雄先生不是恋人吗?怎么就兵刃相见了啊?!这个怎么看都像是仇人啊喂?!


静雄先生狠狠地瞪着临也先生,在脖子上出现浅浅的血痕时也没撒开手,依然紧紧抓住临也先生的手腕。


临也先生挣脱了好久也没挣脱开,便放弃了挣扎,张口说了句什么,静雄先生犹豫了一下,便松开了手。


临也先生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没有说话,脸上虽然没什么过大的表情,但看的出来有些生气。


静雄先生拿出烟盒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紧接着又吸了第二口,一直到整根烟燃完,期间两人都没说一句话。


还是临也先生先打破了沉默,开始说话了,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一惯的张扬放肆的笑。不过这句话应该不怎么中听,因为静雄先生在听到一半后拳头紧握,额头凸起的青筋是气的不轻的征兆。


临也先生还在不停地说,静雄先生越听拳头握的越紧,深深地吸着气,似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下一秒,就起身按住了临也先生的后脑勺,直接吻上了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嘴巴。


「!」


「……」


尼娜瞬间觉得世界在这一刻都安静下来了,身边的同事和店里的客人在看到这一幕时,口哨声惊呼声都响了起来起来,甚至还有人鼓起了掌。


临也先生双手使劲推着静雄先生的胸膛,不过却没有一点用,临也先生干脆直接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朝静雄先生的头上狠狠砸下去,咖啡杯在头上碎成了一片落在了地上,有血从静雄先生的头上流了下来,不过静雄先生好像完全没感觉一样,继续按住临也先生的后脑勺。


周围的人从惊呼声变成了惊叫声,尼娜能够理解,毕竟恋人调情调成这样是够惊世骇俗的……(大雾)


临也先生已经把桌子上仅有的两个咖啡杯往静雄先生的头上砸完了,就连桌子上的花瓶也没放过。尼娜有种临也先生其实还想把椅子砸过去的错觉……不过除了血流的更多外,静雄先生真的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或许是这样隔着一张桌子接吻有点不好施展动作,静雄先生一脚踢开了桌子,往前逼近临也先生,吻的很投入。


就在尼娜以为会一直就这样吻下去时,静雄先生放开了临也先生,满脸血的静雄先生面无表情,嘴唇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出了血,看起来惨不忍睹,估计是在接吻时被临也先生咬的吧。


——所以临也先生你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才能把静雄先生的嘴唇咬成这样的?!临也先生果然太可怕了啊!!


静雄先生满脸是血面无表情,身上的白衬衫也被临也先生扯的凌乱不堪,和几分钟前那个干净绅士的人完全大相径庭,看起来狼狈不堪。


临也先生喘着气,苍白的脸不知是因为一直憋气还是什么,红的出奇,眼睛泛着水光,就连耳朵也染上了可爱的粉色,整个人完全没有了先前那种让人畏惧的气势。


静雄先生此刻冷静的出奇,看着临也先生的眼神温柔的仿佛要化成水。他伸出手把临也先生轻轻的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临也先生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下,便放任了静雄先生的行为。


周围的呼声越来越高,静雄先生不知道在临也先生的耳边说了什么。但是尼娜想那一定是临也先生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情话吧。因为埋进静雄先生怀里的临也先生虽然看不清全脸,但尼娜清楚看到了临也先生微微上翘的嘴角。





从那天静雄先生在掌声中拉着临也先生的手走出咖啡店后,尼娜就再也没在店里看过这两人了。


他们应该消除了两人之间的误会,也互相表达了自己的心意,现在应该回到了他们的家乡,很幸福的生活下去了吧。


尼娜这样想着。


午后的阳光果然让人舒适无比,连带着心情也愉快了不少。尼娜一如既往地开始了自己一天的工作,偶尔在某一刻看到了那张桌子,会会心的一笑,然后想起了那两个自己并不是很了解的人。


尼娜不知道他们的过去经历过什么,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除了知道他们的名字和国籍,其他什么都不了解。但是没关系,尼娜想,每个人对爱的人都是一样的心意,她只要知道这个就好了。





圣彼得堡又迎接来了一个午后,阳光洒在这家咖啡店周围,就像沐浴在圣光中。


门在阳光的照射下从外被打开了。金发的高大男子和黑发的清秀男子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坐在了那张靠窗的位置上。


尼娜走上前,却在走到一半时看见了黑发男子和金发男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吵了起来,金发男子单方面的吼声越来越大,盖过了黑发男子的声音。而黑发男子只是靠在椅子上,笑着慢慢对着金发男子冷嘲热讽,金发男子会因为黑发男子的每一次回嘴而火气更盛,到最后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尼娜叹了口气,在听到桌子碎裂的声音后就不忍再看下去了,转身便往回走,立刻就听到了身后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所以你们打底是要毁坏掉店里的多少东西才算完啊!!——你们明摆着是要拆了这店吧!!——我好后悔当初帮过你们!所以我也是帮凶吧!!——你们不回去那个什么池袋果然是因为那个地方已经被你们给毁了吧!!是吧!——我猜对了吧!!


——这种姑且称为调情的手段是正常人改干的吗!


二十岁出头的美丽俄罗斯女孩尼娜打破了自己年轻的美好幻想,简直都有了想哭的冲动。


身后的两人还在继续吵着,不时传来东西碎掉的声音。阳光照在两人的身上,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的接触下泛着金属的光。


圣彼得堡的午后果然一如既往的闲适安静啊。


全文FIN
























【静临】永驻(短篇)



平和岛静雄是被噩梦惊醒的。


梦里的他又回到了池袋,面前的人倒在这条熟悉的街道上,黑色外套布满了鲜血,眼睛紧闭没有一丝生气,就像死了一样。一如三年前那个下雨的夜晚。


自己想要大声呼喊,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抬起手想要去触碰那人,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沾满了血……


然后平和岛静雄大叫着那人的名字从梦里回到了现实。


周围是还不太熟悉的装扮,平和岛静雄下床拉开了窗帘,午后的阳光顷刻间洒满了这间小屋子,让他眯了眯眼。


梦里满是鲜血的人又出现在了平和岛静雄的脑海里,他【啧】了一声,眼睛微微有些酸涩。巨大的疼痛从胸口的某处传来,他按住了那一处,手心里传来了心脏的跳动。





平和岛静雄来到了这家熟悉的咖啡店,推开门走到了同样熟悉的位置,柜台那边好像有了些不小的响动,他也没怎么在意,招手示意服务员过来。


一个小姑娘走了过来,扭捏的走姿和脸上的潮红让平和岛静雄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一心想达到目的的他对此没有什么探究的欲望,点了一直喝的咖啡就又重新望向了窗外。


谁知那个小姑娘忽然就开了口,问自己是不是亚洲人。


平和岛静雄对于女孩主动的搭话有点诧异,不过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随后,女孩问起了自己是不是在这里等人。


平和岛静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种躲在某处类似于偷窥的行为是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便给了一个稍稍暧昧的回答:


「算……是吧。」


说完这句话后,平和岛静雄在心里默默骂了一下自己,同时把责任全归咎在了还不出现的某人身上。


答完后本以为女孩应该会走了,毕竟他没有和女孩搭讪的经验,回答的话确实毫无让人有聊下去的冲动,而且他很担心会因为自己的一个不注意而错过了那人的出现。


没想到,女孩在原地站了很久,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看的出来是思考了很久才又问了个问题:


「先生……能让先生等这么久的人是自己的妻子吗?!」


平和岛静雄这才开始认真打量起这个小女孩,亚麻色的头发,年纪应该在20岁左右,是个很漂亮的俄罗斯小美女,不过在和自己搭话的时候一直都在用手绞着衣角,说完这句话后或许是马上就想到自己的话对一个陌生人而且是一个陌生男人来说太大胆,问完后立刻低下了头,脸更红了。


这样一副害羞的小女孩模样让平和岛静雄想起了以前那个总爱叫自己前辈的金发女孩,同样是俄罗斯姑娘,和面前的小女孩差不多的年纪,但那种羞怯的神情却从来没有出现在她身上吧。总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性格也很是让他头疼。


对于临也这件事上也是这样,因为自己的关系,不止一次都想替自己杀了他,就连三年前的那晚也是,如果不是为了让自己清醒,也不会上前刺那一刀吧。


记起来自己决定来俄罗斯那次也是,不住的挽留自己,看来是真的很舍不得自己走,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失去的东西,即使明知道不能在得到了,也还是想要报着幻想去试试,哪怕只能看着也是好的。


思绪被拉了回来,平和岛静雄觉得就这样把小姑娘晾在一旁不是很礼貌,便想了个最合适的答案,回答了这个小女孩。


——换做以前还能说是同学,或者是最适合的厌恶的人,犬猿之仲的关系,其实这几个哪个都好,在平和岛静雄的心中,都比一个【熟人】这样简简单单,可以对很多人说的词汇要好的多。


「他现在应该是这么定义的吧……」


自己和他所有的关系,早就在三年前的那天彻底没有了,平和岛静雄能够想像如果他听到自己这样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该是怎样的一阵冷嘲热讽,他一定会又露出那副欠扁的笑说【什么熟人,我跟小静可没有这样好的关系哦】。


反正就连熟人都是自己硬加上的。


显然这样的回答让小姑娘产生了强烈的疑惑,平和岛静雄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望向窗外继续自己的事。


大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自己要等的人终于出现在了视线中。平和岛静雄有些激动地坐直了身子。


那人果然和前几天一样,先去对面的花店里摆弄了下花,和店里和蔼的俄罗斯老太太攀谈了几句,然后才有重新走到大街上。


平和岛静雄的目光随着那人开始移动,等看到那人的侧脸时微微皱了皱眉。


还是和自己看到的那几天一样苍白的脸和一样消瘦的身材。


——这家伙……难道就没好好吃饭吗。


平和岛静雄看着那人走到人群多的地方,脸上挂着自己熟悉到不行的欠扁笑容,一蹦一跳的幼稚走路方式让自己略微有些无奈。


「这家伙……果然是像跳蚤一样喜欢蹦过去蹦过来的啊。」


——一定又是在想着那句什么爱人类宣言了吧。死跳蚤果然是没救了。


平和岛静雄盯着那人,想到在池袋的时侯每次看到他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的暴力基因就会上线,和这种同样如人一样欠扁的走路姿势绝对是脱不了干系的。


那人转了个弯,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不过没关系,平和岛静雄很清楚,过个十几分钟,他又会再度出现在这里,手上一定提着一大包的东西。这六天的观察不是白做的。


平和岛静雄有些沾沾自喜。


果然,十几分钟后,那人又出现在了视线中,手中提着一大包从便利店买来的东西。待那人走近些时,平和岛静雄看到袋子里的东西,眉头皱的更紧了,火气蹭蹭地往上冒。


「该死!这只死跳蚤是想自杀吗!!速冻食物和快餐有什么好吃的!!」


平和岛静雄恶狠狠地说道,觉得自己体内的暴力因子又在蠢蠢欲动了。天知道自己是深呼吸了多少口气才让手中的咖啡杯没有被他一掌捏碎。


平和岛静雄一定不知道,这其实是很明显独属于他的担忧方式。


平和岛静雄看着那人走着走着,忽然就咳嗽了两身,揉了揉鼻子,一副很难受的样子时,火气更大了,心里烦躁的紧。


「我就知道,这只死跳蚤根本就不会照顾自己的身体!」


平和岛静雄有些自怨自艾,为什么在池袋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使用暴力,原来这几年的自制力都用在这个时候了。





到了傍晚,在平和岛静雄要离开的时候,俄罗斯小姑娘叫住了自己。


「那个……先生如果是和恋人在闹别扭的话,就去主动把自己的心意说给他听吧。这样一直坐在这里看着他……很辛苦的吧。」


「心意……吗」


平和岛静雄在细细咀嚼这两个字时,脑海中浮现出的是早上那个梦里,自己布满鲜血的双手,和三年前那个人倒在自己面前,雨水冲刷着那人身上的血,那人看着自己的绝望样子。


——传达心意又有什么用,承认吧平和岛静雄,你就是不敢面对他。


女孩看到自己的样子明显有些被吓到了,连忙道了歉,慌乱的表情让平和岛静雄想起了池袋那些看到自己扔路标扔贩卖机时露出相同表情的人,便开口自认为这是安慰地说:


「你这样小心翼翼的道歉让我有种还在池袋的错觉……」


女孩用有些别扭的发音重复着池袋,问平和岛静雄是不是他的家乡。平和岛静雄在听到女孩喊他【先生】时立刻觉得浑身不自在,便报了自己的名字,希望女孩改个称呼。哪知女孩只是在先生前面加了自己的名字,让自己顿觉有些无力。


「果然不习惯别人这样喊我啊!难道是因为太想见到死跳蚤就没怎么在意吗?现在听到还是好别扭!!」


平和岛静这边还处在不习惯中,女孩那边又问了个爆炸性的问题。


平和岛静雄这次是真的有些尴尬了,自己给某人取的带着恶意的绰号既然会被人理解为给恋人的爱称,手忙脚乱地进行了解释。但是小女孩不仅很热情,连想象力都很丰富,在听了自己的解释后,又自动理解为了另一层意思。


平和岛静雄拿这个小女孩是真的没有办法,本想着这次是绝对要说清楚的,可一想到那人每每听见自己这样喊他时脸上的那种专属于折原临也的张扬而不加掩饰的笑,心底那一处柔软的地方就好像被触动了。


平和岛静雄不会承认自己在听到女孩这样说时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开心,因此他放弃了解释,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却也是故意的放任。


女孩的眼睛里散发着强烈的羡慕,那种羞怯的态度在不知不觉间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种探究的好奇心态,就像是迫切地想要了解什么问道:


「能告诉我静雄先生的恋人叫什么名字吗,因为实在很好奇所以……」


平和岛静雄真的觉得事情超出了自己的预料,本来只是单纯的聊聊天,为什么自己有种好像在无意间承认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但是事情都到了这份上,对上女孩期盼的目光,平和岛静雄一时间也有点不忍心打破女孩的幻想。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是,在女孩说到恋人这个词时,自己该死的脑海中第一时间竟然浮现出了那人的脸。


——该不会是自己在指引她往【死跳蚤就是我恋人】这方面想的吧?!难道我真的……


平和岛静雄有点后知后觉,想明白了问题所在,忽然就有点豁然开朗了,一瞬间就明白了很多事情。


自己为什么千里迢迢来到俄罗斯天天在咖啡店坐着就只是为了看看他,为什么看到他吃垃圾食品会觉得很生气,看到他咳了两声会很心痛……等等的细节一下子摆在自己的面前,让自己有些措手不及,但却没有任何的惊讶,就好像其实自己早就意识到了一样,只是刻意地选择了去忽视这个事实。


——原来我对那个死跳蚤是抱着这样的感情啊。


这样对自己说着,平和岛静雄想着那人,想上去狠狠地抱住他,想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甚至想亲吻他,想占有他……


这样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平和岛静雄呼唤着那人的名字,声音是自己从来不曾展现过的温柔和小心翼翼,怕那人下一秒就会从自己的脑海中消失不见。


「临也——」


就是这样,轻轻喊着他的名字,告诉所有人他的名字,总有一天心意会传达过去的吧。


「——折原临也。」




TBC~